貂婵当然不敢说是贾仁禄,这明显是一首悼念妻子的诗词,贾仁禄几位老婆都活得好好的,这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种生死悬隔、伤心欲绝的心情他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的,眼珠一转,道:“是仁禄的一个朋友,他夫人死了十来年了。那天仁禄和他同去上坟时,就听他吟过这首诗。仁禄念其文辞不俗,感情真挚,便默记于心,不想触景生情,在这个时候说了出来。”嘴里胡言乱语,替他圆着谎,心里直将他的十七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

这当儿彩云脑子迟钝极了,估计貂婵和她说贾仁禄是外星人,她也会信,说道:“这人真好,会写诗,他妻子死了他还可以写诗悼念她,而且他还有个孤坟,知道爱妻的埋骨之所,可我……可我……连他葬身何处都不知道。”还好她不知道公孙邵的尸体已被剁成肉酱,不然她可真就欲哭无泪了。将人剁成肉酱的刑罚叫醢刑,极其残酷,一般用来对待乱上作乱之徒,轲比能一来恨极公孙邵,二来也想杀鸡儆猴,让新归附他的部落不敢乱来,故张大其事,用此酷刑。

貂婵一时不知该劝什么才妥,索性由着她哭,只听她接着说道:“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而我,而我,这几天几乎就没合过眼,连梦也做不到一个!”

猛地里一跃而起,叫道:“他死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弯腰便往房柱上撞去,貂婵吓了一跳,忙上前将她死死拽住,心里大骂贾仁禄不是个东西,自己跑了,留下她一个人擦屁股,至于贾仁禄就是被她赶跑的,这当儿哪里记得起?

刘备从宣室殿里出来,又回到了承明殿,刘皇后问道:“怎么样,大臣们怎么说?”

刘备道:“大臣们和你想法一样,都不欲匈奴内迁,以免变生肘腋。”

刘皇后道:“嗯,大臣们说的很对,皇上千万不可允准呼厨泉所请。”

刘备向她秀美的脸庞瞧了两眼,眉头一皱,道:“你怎么了?哪不痛快?”

刘皇后道:“没有啊,臣妾沐浴圣恩,欢喜得紧,哪里还有什么不痛快?”

刘备道:“扯淡!那你怎么哭了?”

刘皇后扭过头去,道:“哭?臣妾哪有哭?”

刘备道:“还说什么,这会泪珠儿兀自还挂在眉毛上。跟朕说说,哪不痛快?”

刘皇后道:“真得没什么。”

刘备道:“其实你也不愿看到匈奴灭亡,只不过不想朕难做,故而出言反对,朕说得没错吧。”

刘皇后哇地一声,伏在刘备怀里,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刘备忙扶着她躺好,道:“你又何苦如此?”

刘皇后泣道:“臣妾实在不想干预政事,拖皇上的后腿。可臣妾……臣妾也实在不忍心,看到养育臣妾长大的匈奴面临灭顶之灾,臣妾……臣妾……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说着哭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