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捋着胡须,默然不语。贾仁禄问道:“这份奏章皇上可曾给皇后娘娘看过?”
刘备点点头,道:“嗯。”
贾仁禄道:“她是怎么说的?”
刘备道:“她也劝朕不要允许匈奴人内迁。”
贾仁禄沉吟道:“她也劝皇上不要让匈奴人内迁?”
刘备点了点头,贾仁禄笑了,道:“这事看来有意思了。皇上,臣等该说的也都说了,您有何圣断?”
刘备想了好一会,方道:“说实话朕心里还是举棋不定。”
贾仁禄道:“这件事情牵连甚广,本来就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商量好的,皇上不妨给臣等,也给您自己一些时间,好好考虑考虑。”
刘备点头道:“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贾仁禄回到家中,来到东厅。其时貂婵正和彩云在厅里聊天,彩云见到贾仁禄站了起来问道:“有他的消息吗?”
和那份表章一起传来的就是公孙邵的噩耗,贾仁禄前往未央宫议事,自然有所耳闻。心想这当儿若是直接了当说了出来,彩云没有心理准备,搞不好会当场疯了。贾仁禄最见不得美人落泪,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彩云心里一沉,道:“别说了,我知道了。”眼泪滚滚而下。
贾仁禄心头一酸,也禁不住要哭,赶紧忍住。蓦地里想起了几句词,一时激动,口没遮拦,竟念了出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这种时候念这种词,不是上赶着让人抽风么?彩云流落过风尘,对诗词歌赋所知极精,对新词领悟力自是不比寻常,听他念完,便即领悟,心中大恸,放声号啕,身子颤抖不已。貂婵忙上前安慰,可哪里劝得住?
貂婵嗔道:“哪里都有你!”一面说一面将他推了出去,关上了门,请他他吃了一碗大大的闭门羹,回头对彩云道:“仁禄就是口没遮拦,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已将他赶出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别伤心啦!”
彩云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般,痴痴地道:“这诗是谁做的?写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