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道:“马超原本割据西凉,过着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的快活日子,可这江山硬生生被刘备给夺了,你想他心里能甘愿么。还有向宠,他原本是羽林中郎将,掌管禁军,只因为皇后说了几句公道话便被刘备毒打一顿,降职为县令,他心里也一定不服气。这就是孩儿拉他们入伙的原因。如今形势危急,时不我待,若是慢慢的试探考察,那得耽误多少时候,岂不要误大事?且我们的势力本就弱小,只有我们哈着人家,没有人家哈着我们的道理,万一试两下,人家烦了,一拍两散,我们不但得不到帮手,弄不好还会身败名裂,何苦来哉?如今我一见面便开门见山,推心置腹,他们见我如此诚心,如此大度,心下感激,自会乐于和我合作。”
彩英道:“理是这么个理。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咱若是轻易就把实话说出来,人家要是拿着这个把柄去出首,咱不是全完了么?”
刘封道:“告,他们拿什么去告?他们有何证据?咱给他来个死不认账,他们无凭无据的,如何能告得倒我们?况且挟私报复,诬告藩王本身就是一样大罪,到时我们反咬他一口,他们可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他们都是明白人,自不会出此下策,自取灭亡。何况我不是还放了几个人么,他们都听见了我们的密谋,这些人自以为这是他们升官发财的契机,自然会去出首,刘备表面上看来对人十分信任,其实是个疑心十足的人,他听这些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自会对马超等人产生怀疑,这样他们还能有好日子过么,他们不靠向我们又靠向谁去?”
彩英吃了一惊,道:“什么,人是你故意放的。万一刘备信了他们所说,发兵来讨,又该如何是好?”
刘封笑了,道:“那样才好呢!马超他们就不得不和我们一条心了,到时我们全有西垂拥兵数十万,又怕谁来?我刚才已和栾祁解释过了,母亲在屏风后面,难道没有听见?”
彩英道:“听见了是听见了。可我总觉得这法子太过凶险。”
刘封道:“咱们势力本来就弱,再加上之前输了一阵,元气大伤,若是什么事都思前想后,循规蹈矩,什么时候能灭了刘备,中兴复国?”
彩英仍不放心,道:“可是……”
刘封笑道:“母亲放心,孩儿自有主张。明年这个时候,孩儿一定让你在长安未央宫里舒舒服服的当您的皇太后。”
彩英笑了道:“当不当皇太后倒还在其次,只要我能看到你穿上龙袍,坐上龙庭,便是立时死了也是欢喜。”
刘封按住她的嘴,道:“娘,您老的苦日子已经过去了,马上就要有享不尽的福了,怎么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彩英道:“不说,不说。娘看到你的势力越来越大,马上就要实现你父亲的遗愿,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只是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成家立……”
刘封一脸郁闷,转过身去,道:“娘,你怎么又来了!”
彩英道:“你也二十好几了,一般人像你这么大,娃娃都有好几个了……”
刘封道:“孩儿刚喝了不少酒,有些倦了,想去睡了。”说着不待他老娘接着唠叨,抬腿就走。
彩英望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怎么一跟他说这个就急。”
刘封踉踉跄跄的回到寝室,侍婢替他换好了衣服,便即退出,刘封取出刘贵妃的画像,一面看一面伸手在上面摩挲,过了良久良久,方将画小心翼翼的放在胸前,合眼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