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帐中又有一人说道:“哦,竟有这事?那天水可曾遭羌人袭击?”他说话时声音发颤,显是十分激动。
先一人道:“你是天水人?”
那人答道:“嗯。”
先一人道:“这次羌人一共打下好多郡县,我一时之间也记不周全,好象陇西周边的几个郡都被羌人占了。”
那人急得快要哭出来,哽咽道:“天水就在陇西边上,肯定会受到波及。那伙该天杀羌人无法无天,杀人放火,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未满周岁的婴儿,若是羌人骤然来犯,他们哪还有命在啊?不行我要赶回去!”
夏侯德心中暗喜,心道:“羌人乘大汉兴兵伐魏之时攻打大汉,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大大有利。”他侧着耳朵,又偷听一阵,可翻来覆去都是听到兵士们在议论羌人如何如何,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不再偷听,继续前行。
他一连过了十数座帐蓬,都未被巡兵发现,不禁洋洋自得,心想自己的轻功果然了得,在十数万人的大营之中往来穿梭,竟如入无人之境。又走了一阵,巡逻队伍越来越密,有时好几路同时出现,叫人难以躲闪。而汉军大帐又重重叠叠,看不见尽头,实不知夏侯尚被关在哪座帐中。于是他便打消救人的念头,寻思以其在这里傻傻的找寻,不如赶回壶关城中通风报信,让夏侯渊发兵来救。当下他便悄悄的向寨边踱去,路过一座马厩,发现看守之人竟然也在睡觉,暗叫天助我也,牵了一匹马,悄然而出,来到寨边无人处,飞身上马,纵马而去。
次日一早,天色微明,夏侯德马不停蹄的赶到壶关城下。守城兵士见有单人独骑直犯关下,暗自惊骇,严阵以待。弓箭手纷纷张弓搭箭,将箭头对着他的小脑瓜。夏侯德来到关下,大声叫道:“我是夏侯德,有紧急军情要启禀夏侯将军,快开城门。”
城上士兵大吃一惊,忙取火把来照,火光之下看得分明,果然便是夏侯德,忙报与夏侯渊知晓。夏侯渊昨夜巡视城防,发现西南角红光满天,像是粮仓火起,不禁心神不宁,此时正凭几假寐。一听小卒来报,忙纵马出城,见到夏侯德,问道:“你为何这般狼狈?”
夏侯德叹道:“敌将马超、孙礼突袭发鸠山,数十万斛粮草毁于一旦。末将赶去救援时,遭遇敌军两路夹击,大败亏输。末将无能,还请将军治罪。”
夏侯渊脸色发青,道:“发鸠山乃我军屯粮之所,我令伯仁把守,当是万无一失,如何竟然丢了?”
夏侯德道:“马超、孙礼也不知从哪探听到一条小路,直抄到我军之后,挨至半夜,突然袭击,伯仁不是马超的对手,这才一败涂地。”
夏侯渊道:“三路将领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其他人呢?”
夏侯德不敢扯谎,心想日后夏侯尚归来,自然会说出实情,自己现在若是吹的天花乱坠,到时穿了帮,那可吃罪不起,便说道:“末将和伯仁、公嗣一起被诸葛亮生擒,末将挨至半夜,乘守卫松懈,杀了守卫,逃了出来。末将原本打算救了伯仁一起逃出,怎奈不知他被囚于何处,无法营救,只得先回来报知将军。”
夏侯渊大怒道:“诸葛匹夫,安敢如此欺我!我当亲往取其首级方泄我心头之恨!”
忽然间身后一个男子声音说道:“不可,不可,将军万万不可轻出。”马蹄声响,一人由远而近,正是李典。
夏侯渊问道:“为何不可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