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仁禄正欲答话,忽见门首处人影一晃,一女子俏盈盈地立门前,正是祝融,说道:“你们再说什么悄悄话呢?”

贾仁禄回头横了她一眼,道:“整日里像鬼一样,进来也不知道敲个门,一点礼貌都没有。原计划取消了,孟达这厮不会再杀老子了。”

祝融笑靥如花道:“呵呵,我都听到了,你真会胡说八道。”

贾仁禄道:“别人跟老子说实话,老子也跟他说实话。若是他跟老子瞎扯蛋,老子也只好跟他瞎扯蛋了。这才叫礼尚往来,哈哈!”

祝融笑了一会,秀眉微蹙,道:“孟达真不会乱来么?我还是有一些不放心。”

贾仁禄道:“在他心目中老子比他的命还重要,他保护我都还来不及,哪还会杀我?”又道:“不过这也说不准,兵马暂时不动,原地待命。一旦孟达两面三刀,咱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祝融点了点头,贾仁禄道:“如今江州平定,我担心前线情况,明日一早便要返回雒县。祝融你辛苦一趟,赶到城南去,通知埋伏在荒山之中的兵马赶回来,暗中护卫。”

祝融一脸惊诧,叫道:“明天一早?会不会他仓促了些,难道你不怕你走后孟达造反?”

贾仁禄沉吟道:“孟达想要当益州牧,便要为主公保住江州,否则他连江州太守都没得当,还当什么狗屁益州牧啊?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应该知道的。”

祝融道:“若是他跟别的势力勾结,对方也封他做益州牧呢?”

贾仁禄道:“有这种可能,不过如今主公取得益州十拿九稳,胜利就在眼前,他可以很快就如愿以偿了。若是他与别的势力勾结,搞七搞八,那样时间就拖得久了,且变数太多,他也不一定就是能如愿,说不定还要搭上小命。我想只要他不是呆子,就不会出此下策,这叫‘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顿了顿,又道:“就这么决定了,这一把老子赌了,是赢是输,就看今晚了。”

当晚酉时,贾仁禄仍只带五名亲兵,昂然赴会。红袖等一众丫环窝在贾府里焦急等待,团团直转。由于贾仁禄的胡说八道已完全的打中了孟达的心坎,孟达自是着意巴结,曲意逢迎,马屁拍到了十足十,宴会气氛十分容洽。席间贾仁禄提出明日要告辞离去,孟达也是多方挽留。几次努力失败之后,孟达便不再强求,挥退左右,双手献上一副绢帛,贾仁禄摊开来一看,竟是长安一处极美田宅的地契,他本就不是正人君子,当然不会如悬鱼太守一般清廉自守。当下也不推辞,眉开眼笑的收了下来,手脚麻利的揣进袖里,生怕孟达反悔来抢。跟着胸脯乱拍,没口子的胡吹大气,扬言一定助他当上益州牧。孟达完全信以为真,乐得不知身处何方。酒酣宴罢,孟达亲送贾仁禄出府,卑躬屈膝,恭敬程度一点都不亚于在送他的亲爹,一些细微之处竟还犹有过之。

贾仁禄不但无恙归来,而且还赚到了豪宅一处,当真喜不自胜。府里的那一众娘子军见他平安回转,也是歇丝底里。一时之间,贾府好似疯人院一般,鬼叫声一片,吵得街访四邻不得安睡。

次日一早,贾仁禄带着五名亲兵登程上路。红袖等人苦求一夜未果,不得随行,送出三十里外,洒泪而别。

他担心雒悬战局,不想多在道上多耽搁时间,来时便以决定走小路,经垫江,过资中,而到雒县。在马上沉吟一会,辩明方向,带着亲随,向东北方向驰去。

转眼间一行人行出了十数里,只见前面黑压压一片大树林,这里便是贾仁禄事先与祝融约好的会面所在。贾仁禄勒住马来,手搭凉棚,四下巡视一番,皱起眉头,道:“一个人都没有,怎么回事?”说着一挥手,五名亲兵飞身下马,没入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