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9)

三春七夏 巫山 1129 字 2022-10-21

回想白日种种,那样一个坚毅挺拔、从来步调平稳的人,竟在他不受控制的申饬下白了脸,一个趔趄撞倒一大摞匣钵。

那样多的匣钵,他必然撞得不轻。梁佩秋无端端懊悔起来,又生出几分不安。

不该那样说他的。

可他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不行,他要再去问问看,他一定要他亲口承认才能罢休。

可不等他走出院子,王瑜匆匆而来。想是还没做好准备,冷不丁和他对上眼,王瑜的脸色突然慌乱起来。梁佩秋一看,心中不安愈盛,遂问道:“出什么事了?”

王瑜张张嘴,哑然。

梁佩秋两腿颤颤:“和他有关?”

王瑜艰难地点了点头。

“刚刚听管事来报,徐稚柳……徐稚柳……”

“他怎么了?”

王忠面色沉重,欲言又止。梁佩秋不再等,绕过他大步向前走。忽而顿在原地,神色在瞬息间千变,迷茫、惊讶、无措,悲痛,哀伤,愤怒……下一秒“咚”的倒地不起。

怎么可能?柳哥,他的柳哥……

是的,所有人都不相信。

这一夜,窑工在“赶余堂”时,为将余堂部位的瓷器烧熟,猛烧柴火。火直通余堂,火焰迸射,烟囱形成“火冲天”的壮蔚奇景,犹如火龙降世,红光漫天。

一代相才徐稚柳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