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铭德和刘文举对视一眼,心道,这般人都是傻子吧,这般快野战就胜了,你等这般蠢货也信,两人都是无语了,野战如此轻易获胜,那么丢掉辽沈的辽东军将都是白痴,让建奴随便砍杀不成。
辽东军也是拼命厮杀来着,毕竟家族田亩都在辽东,这也算是保家卫国啊,如何不拼命,只是实在打不过,大明最精锐的边军辽镇屡战屡败,你登莱军一接阵就胜了,岂不可笑,不过是安稳军心的伎俩,也就能哄骗一些兵卒罢了。
当顾五岳命他们到战地打扫战场时,他们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这是让我等去当炮灰啊,不过,在登莱军的刀枪下,他们只有向战场慢慢踱去,那个心不甘情不愿,速度真是同乌龟有一拼,直到登莱军敲打了几个军户、家丁,搞的鲜血淋漓的,众人才不情愿的加快速度向战场走去。
当他们临近战场时,路过疗伤院,伤员哭号的声音让他们浑身颤抖,更是不想挪步,登莱军用刀枪敲打着,将他们逼着向前。
又走了多半里地,路过了登莱军的地界,只见许多的兵丁血染战衣,曾让他们羡慕的铁甲很多都出现破损,兵丁们都坐在地上休息,很多人有说有笑。鲁铭德注意到登莱军的许多军将身着泛着银光的全身盔甲,当真威武。
鲁铭德等人面面相觑,难道真的胜利了。
他们一走入战场,立时被深深的震撼了,在方圆几百步的平地上布满了箭枝和尸体,大多是建奴的尸体,只不过大多是他们打过交道的汉军,当然真奴的尸体也是不少。
尸体密密麻麻的以各种奇形怪状的姿势躺在冰冷的黑土地上,流淌的鲜血浸透了大地,现在早已凝固了,很多的兵器斜插在地上,插在人体上,建奴的许多旗帜凌散在各处,一副惨败的模样。
即使是血水大部凝固,如今是冬季味道还不是很浓,可是死的人太多了,这里还是腥臭刺鼻,有的军户当即大吐特吐,还有的吓得脸色发白,呸,鲁铭德啐了一口,就这怂样还能打仗,真他娘的丢人。
鲁铭德和刘文举等人环顾四周,又惊又喜,这是真的胜利了,娘的,这是杀伤了多少建奴啊,上番杀死如此多的建奴都要到浑河之战了。这下登莱军发了,这是多少顶官帽啊,让两人这个羡慕嫉妒恨。
砰,砰,他们转头一看只见有几个军户拿起刀棒疯狂的打砸建奴的尸身,带起皮肉和碎屑,场面让人作呕,他们又哭又笑,铁山人大部同建奴有着血仇,有此举动毫不稀奇。
他们被告之,建奴的脑袋都要砍下来,铁甲剥下,兵器收集在一起,银两细软汇集到一处,如果有人隐密则斩立决。
一众军户乒乒乓乓的劳作起来。虽说前方还有建奴斥候,不过,登莱军还有不少的骑兵戒备着,后面还有数千的登莱军,很是平安。众人也就安心的忙碌起来。
刘福贵看看身边还剩下的兄弟,老廖和汤陷军都不在了,邹怀恩、马文,梅开山和他自己轻伤,老丁重伤。完好无损的只有高波、季刚、吴晗,不过,作为第一排的战兵,刘福贵知足了,许多第一排的什全部受伤或阵亡,自己什所在的刘百总都是阵亡了,可见战事的惨烈。
赵烈命令留下李禄的千总戒备,其他休息了一会的士兵们开始清理破虏军阵亡的遗体,建奴和汉军的尸体是由铁山军将们负责,他们正在乒乒乓乓的粗暴的忙活着。不过,自己人的遗体赵烈命令只有自己的战友兄弟们才能清理,也只有他们才能轻拿轻放。
邹怀恩将面前一个死去弟兄身上的身份木牌摘下,这是上峰再三讲的,木牌收回意味此人阵亡,是兵丁们下葬、抚恤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