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道:“城里人多嘈杂,你若想吃,我让沈三拿紫砂壶盛回来,省得走动。”
“那当然极好。”香梅似乎开心了一下,想了想,又连忙挽住沈恪的胳膊,得寸进尺道,“诶,汀州城的丝绸也是一绝,听闻牡丹坊新出了孔雀百花的纹样,顺道再买两匹为我裁衣裳,行吗?”
沈恪回过头,打量了一眼。
“怎么,你不是说要对我好吗?”香梅道,“我好久都没有一件体面的……”
沈恪道:“可知现在穿在身上的是什么?”
香梅挽过衣袖,掌心摩挲着,忽的一笑:“不是瑜城的青丝么,再便宜不过,区区二两银子就能买到。”
莲蓬落在了地上。
沈恪恼道:“你怎么变得这么俗气?”
沈恪当然知道香梅是故意气他的,却又不得不承认,香梅实在太了解他憎恶什么,一句句的着实是气到了他的要害之处。
瑜城青丝品质享誉江南且不说,给香梅的这件尤为独特,花纹是沈家故交当世名家白柯白老先生所绘,内涵丰富却色泽低调,一袖之间暗藏春华冬雪四季玄机,实可谓千金不换的极品。
这样的用心,偏偏被香梅用二两银子轻贱了。
“沈三。”
沈恪往旁边走了两步,来到船侧走廊,吩咐管家道:“买两份鱼翅燕窝粥和十匹孔雀百花丝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