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李开芳带着后续后勤兵马到来,建立起补给线来,保障前线物资的充足。从这一仗看来,太平军的实力大幅度提升,但也不可避免的带上热兵器军队的普遍毛病,那就是非常依赖后勤补给,整支部队光弹药的需求量就非常巨大,大家也慢慢明白为何西王只敢轮换整训,要是一下子铺开来搞十几万人的热兵器部队,就算西殿再财大气粗也是支持不住的。
李开芳到来之后,南线的部队也派了兵马回来会师,李开芳搞了一个入城仪式,要求各部派兵马回来参加,同时分派下一步的作战任务。
南线阻击温州援兵部队派回来的是张文祥的骑兵团,张文祥的这支骑兵团这次可谓是战功赫赫,他们是第一批隐蔽南渡灵江水系的太平军,也是第一支在野战中大败清军骑兵的兵马,充分发挥了骑兵的机动力量,得到了李开芳的褒奖。
在入城之时,张文祥的骑兵团换回了骑兵的军服,红色滚白边的军服,内里是浅色衬衣,蓝色的马裤,脚上是黑色马靴,肩头挎着马枪,胸前两条交叉的子弹带,腰间还有一把马刀,头上是飘着羽翎的铁盔。当时他们南下作战的时候考虑到隐蔽作战的需要,所以换装了步兵的迷彩服,但事实证明,高头大马的骑兵无论如何也迷彩不了,张文祥他们每次还是得把自己插得浑身都是树枝才行,所以今后的骑兵作战中,再也没有使用过迷彩装备。
入城仪式结束之后,李开芳召集各部将官分派任务,张文祥的骑兵团被派往处州南面,切断处州和温州的联系,而林启荣则带领步兵团直接南下温州。李开芳意图便是放着处州不理,一旦拿下温州之后,孤悬北面的处州自然不攻自破。
王有龄和胡雪岩等归降之人则被李开芳派人护送回苏州,台州自有苏州任命的地方官吏接手管治。
……
太平军在温州和清军鏖战之时,另一边一条新的战线也即将开辟。十二月下旬,上海英国领事馆的会客厅内,上海英国、法国重要人物、英法联军重要将领云集,正在举行重要的会议。
包令一身燕尾服,领口的蝴蝶结打得极是整洁,他轻咳一声,桌边的众人慢慢安静了下来,只听他缓缓说道:“先生们,我们在北美休养的舰队已经返回上海,在西面和俄国人的战争也到关键时刻,我已经得到议会和内阁授权,我们将以雇佣兵的方式联合太平天国的军队一同北上作战。”
此言一出,英国海军少将何伯那浓密的海狮须抖了一抖,很是不满的说道:“我们大英帝国就沦落到需要和黄种人合作才能取得胜利了吗?”何伯就是上一次指挥英法联合舰队出击北面俄国军港的指挥官,但是因为吃了败仗,已经被免除了职务,只任职海军而已。
新任英军远东舰队统帅格兰特一身红哔叽将帅制服,里面穿了件法兰绒衬衣,一顶白色的头盔放在桌上,他看了看何伯淡淡的说道:“太平天国的军队最近都在接受各国教官的训练,我前天观看了他们一次军事演习,他们的军事素质丝毫不比英国士兵差。请何伯少将注意,太平军现在是我们重要的潜在盟友,而且印度军队要是听到将军的言辞只怕会不高兴的。”格兰特刚接手远东的英军,和法国方面已经商量妥当,英法联军的总指挥官还是格兰特来担任,原因很简单,英法联军中,英国的舰队和人员都占了大头。
何伯没有再说话,他知道格兰特最近在努力的减弱自己在军队里的影响力,他是不会放过打击自己的机会,因此还是聪明的闭上了嘴。
格兰特也没有太过为难何伯,看着桌上巨大的远东北部地图说道:“我们上次的失败主要还是投入陆上的兵力太少,不知道太平军这次能够调集多少人出战?”
包令说道:“昨天和西王的会晤中,西王已经明确表示可以派出两个标准步兵团和一个骑兵团,一共三千多人。”
法国海军少将里戈·德热努依里皱眉说道:“没有派出炮兵部队吗?”
包令耸耸肩笑了笑说道:“西王的步兵团中配备有炮兵营,足够应付战事,大口径火炮的支援还需要海军,而且按照我们现在的海上运力,想要再加派炮兵团过去也是不现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