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权衡了下利弊之后,魏国上下很快同意了齐国的连横请求。其速度之快,和前些天慢悠悠地带着貂勃在大梁四周游逛形成天壤之别。对此,貂勃毫不意外。说起来,魏国这么做情有可原,魏国的国力也就可以震慑楚国,但却挡不住燕国对齐国的垂涎,更遑论赵国。但有了韩国就大不同了,韩国负责牵制赵国,魏国和齐国联手,足以让燕国和楚国不敢轻举妄动。

秦国,咸阳。

和前些日子的失态相比,秦王无疑镇定了很多。连续的打击折磨着这个年近六旬的老人,他是一国之君不假,但也是一个老人,当然,是一个有权势的老人。如果没有韩王然存在的话,他会在今年罢黜四贵,独揽大权,六国依然会活在秦国的阴影之下。可惜,一只蝴蝶的到来早已将历史改变得面目全非。

汉中郡失守的经过在黑冰台抽丝剥茧地分析之下,已经浮现了出来。韩国十五万大军水陆齐进,先是连克勋县、白河、旬阳,封锁子午道后,水军顺流而下,取武陵、房陵、上庸三县。骑步卒则是克西城后一部袭取安阳,沿斜褒道南下取褒中,在另一部攻打成固后吸引南郑主力东出增援后,第一部强攻南郑,另一部则是一夜之间拿下成固,南郑大军东西不得突围,只能落得全军覆灭的下场。这样,沔阳成了孤城,也没有守住多久。

“王上!汉中郡守嬴渠、郡尉任宇已经战死,他们的丧事该按照什么规格来办理?”魏冉沉吟了下,沉声说道。前些日子,韩军将任宇的尸首送到了咸阳,也是时候定下丧事的规格了。虽然他们是战败者,但也是秦国的忠臣。自己说什么也要给他们争取他们应得的待遇,否则,将士们该寒心了。

秦王想了想,现在民心不振,此战也不全是他们的罪过!换做是别人,恐怕也难以挡住韩军如此天马行空的行险之计。何况,自己已经下令斩杀了几个办事不力的探子首领,再追究下去的话,也没有什么意义。

“就按照他们生前的待遇来做吧!毕竟,嬴渠和任宇是我大秦的忠臣!忠臣啊!”秦王有些唏嘘道。

“臣记下了!”魏冉回道。

顿了顿,魏冉继续说道:“王上!那关于陇西郡郡守李崇之子,已故校尉李瑶的丧事是不是依此礼照做?”

“哼!”秦王冷哼一声,说道:“如果不是李瑶轻出,也不会害得寡人的大秦丢失函谷关。函谷关一丢,我大秦东进中原不知道要推迟多久!就按照官大夫的礼制来办吧!”

太子柱听后一愣,李瑶生前是五大夫的爵位,按照官大夫的礼制下葬,分明是降低了三级,可见秦王之怒!犹豫了下,太子柱抢在魏冉说话前开口道:“王上!儿臣以为怕是不妥!李瑶父子五代均在我大秦或为千石高官或为军中骁将,其父李崇更被王上封为南郑公,为王上镇守陇西久矣。其世代忠良,在臣民间广为颂扬!李瑶之所以兵败,全在乎求战心切,意欲救援桓齮余部。哪料到后援不继,方有此败。儿臣听说,李瑶直至战死仍高呼杀贼不已,此乃忠臣也!王上为何肯宽恕嬴渠、任宇,却不能宽恕李瑶呢?若王上一心折辱李瑶,陇西李家心寒也!请王上深思!”

魏冉有些钦佩地看着太子柱,群臣当中,也就只有作为唯一继承人的太子柱可以如此直言,而且秦王还能听得进去,换做是自己,秦王多半会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秦王知道自己方才的话有些过了,改口道:“王儿所言甚是!是寡人肤浅了!陇西李氏有功于大秦,李瑶更是没有辱没我大秦的赫赫声威,来人,传寡人的命令,李瑶以左庶长的待遇下葬,另令太卜作一祭文悼念之。”

“臣谨遵王旨!”一旁的郎中令回道。

太子柱想到悄悄投奔自己的桓齮,开口道:“王上!桓齮已经带领残军返回咸阳,听候王上发落。对于桓齮的发落,儿臣有些话想说!”

秦王眯了眯眼,漫不经心地说道:“王儿但说无妨!你是秦国的太子,自然可以畅所欲言!不必担心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