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杜米久斯与盖比努斯还是被许可离去了,李必达看着他俩进入城区,要求兵士搬运资金的身影,便立刻对凯撒说,“我得到情报,卡普阿城那边,庞培已经派出了援军,他们对科菲尼乌姆城的态势应该还不知情。”
“你意思是,吃掉这股援军?”凯撒眯着眼睛,说到。
“没错,我请求阁下将十五军团配发给我,还有马可·安东尼与赛尔哈,我会在城南的丘陵地带设下口袋阵,歼灭这股援军,我怀疑这里面有西班牙第一军团的首席大队,如果能打掉它的话,那对整个战局都有很大的鼓舞作用。”说完,李必达明显发觉,那边站着的,原本一副沉闷扑克脸的安东尼,立刻神采飞扬起来,就像闻到血腥味和铜臭味的狮子般。
沉吟了小会儿,凯撒批准了这个作战计划,“刚才我要向所有意大利城市表明,我凯撒是会一视同仁地尊重共和国传统,也是会最大程度上保护他们的财产与安全。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不会作战,既然科菲尼乌姆已经宣告投降,那么庞培的军团再往此处来,就是典型的入侵行为——安东尼,你前去为李必达将军指挥骑兵,赛尔哈则去指挥步兵,而库里奥与我,在这里安心等待——马上不久,十四军团带着三十个大队的新兵,即将来到这里,我要在进入罗马城前,对战局进行新的编制与重组,对庞培的攻击,我保证是不会有任何中断的!”凯撒说完,用马鞭狠狠地刷了下木栅,接到这个讯号后,安东尼喝啦一声,跨上马就跟着李必达扬尘而去。
在他们朝城南急速推进的同时,科菲尼乌姆城里的不少马西人与佩尼利亚人,都自觉穿戴好护甲,拿起武器,大约也有不下七八个大队的志愿者,陆续跟随到李必达的身后,表示他们愿意为凯撒作战,指引李必达布置阵地,因为他们对这儿的密林和山丘非常熟悉。
“凯撒军的营地尘土飞扬,城中到处也都有兵士在跑动,他们看起来是有大动作。”科菲尼乌姆城中的神庙门口,几名忠心的扈从或百夫长,惊恐地跑来向指挥装载金钱的两位指挥官报告道。
盖比努斯很快反应过来,他面带土色地对杜米久斯说,完蛋了,我们之前曾向卡普阿请求过援军!
“难道凯撒是要乘机歼灭我们的援军?”杜米久斯紧咬牙关,差点昏厥过去,接着便声嘶力竭地咒骂凯撒的背信弃义,但骂了会儿后,又觉得实在是骂不到点子上——凯撒这么做,也实在找不到攻击的理由。而盖比努斯喃喃自语说,“看来凯撒手头上很快会多出三到四个军团,整个伊特鲁尼亚、皮努凯姆,乃至将来的坎佩尼亚,都会化为他的兵源地,说实在的,事态发展到这样的局面,连我都认为是庞培与小加图的主要责任,前者太狂妄,后者太愚蠢,白白将大好的地区和财源资敌。现在我们只有直接往南方的卡诺沙撤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庞培不会在卡普阿呆太久,我们与他在卡诺沙会合后,再坚守布林迪西。”
至于庞培赶赴这儿的援军,两人一致得出意见: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时候,举着金野兔旗标和鹰旗的西班牙军团第一大队,在维布里乌斯的带领下,已经沿着横向的巴勒利亚大道,挺进到距离目的地四十罗马里的路程点后,身经百战的维布里乌斯下令第一大队与其余三个大队,停下脚步,并选出两个百人队占据了两侧的高地,负责警戒,接着让骑兵们前行搜索,其余人马列成纵队待命。
半个白日刻后,a骑兵们回报,前方平稳,并没有敌情。
维布里乌斯这才点点头,对手下的百夫长说,“继续前进二十个罗马里,我们就可以休整,随后派出尖兵与城中取得联络。”
于是乎,维布里乌斯的手下,又列成狭长的纵队,继续朝科菲尼乌姆前进。
这些日子的气温好像有回升的趋势,亚平宁春季特有的湿润和温暖提前到来,庞培的兵士们在急速推进时,渐渐盔甲下面的汗水还渗了出来,但他们往往只是抿着嘴唇,坚忍着浑身的不快与瘙痒,因为只要冒着这日头,再行军三个白日刻左右,指挥官自然会允许他们休息饮水的。
同时,李必达的部众在马西向导的指引下,也在沿着小路,不断地赶赴着伏击的阵地,他们分成几波,背负着满荷的装具武器,牵着马匹,踏着细碎的小径,从山丘的侧边单个单个的迤逦而行,密林里透下点点阳光,有时候同样番号的大队,在沿着山丘左右分开行进后,居然就很难在结束时重新聚拢了。
科菲尼乌姆城外大约十五个罗马里地方,一片丘陵树林间,两三队举着队标的马西人,正在喊着口号,沿着街道来回交替着,维布里乌斯的骑兵队疾驰而来,在交战距离外大声询问他们的所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