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受不了的盖比努斯便扬起他与庞培间往来的信件,也大声当众朗读起来,称庞培的强大援军不日就会来到,“而我们手中则有整整三十个大队,一万两千名兵士,凯撒只是在虚张声势,他根本补充不到新兵,带来的军团很多都经过高卢战争消耗,无法做到满员,只要我们坚壁清野,这些由高卢人、日耳曼人和达尔马提亚人组成的乌合之众,很快会自动溃散。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自问下,何必不坚持下去呢?”旁边的杜米久斯也趁机说,“我征集来的六百塔伦特的资金,就是支付犒赏忠勇之士的,另外我以执政官名义许诺,任何在这场战争里表现出色的,不管他是罗马人还是马西人,或者是佩尼利亚人,都会获得相同的奖赏与退休土地。”
“我们害怕在你兑现退休土地前,凯撒已经给我们挖好了墓地。”大部分科菲尼乌姆城的长老齐声反驳说,全城的兵士大部分也听从了长老的建议,因为市政官、百夫长绝大部分都是皮努凯姆当地人,他们扔下了武器,拒绝作战,换上平民衣物,直接散去。
瞬间,三十三个大队,只剩下三个大队不到的人,还愿意跟随两位将军,其实也是迫不得已,因为他们不是本地人,举目无亲。
事态已经到了最严重的时刻,终于盖比努斯的词汇里,出现了“和凯撒商谈和平事宜”的词汇,言下之意,他俩也准备投降了。
晨曦时分,在修筑到一半的围城工事前,盖比努斯、杜米久斯与几十名元老骑士,满脸羞愧愤恨地站在木栅前,凯撒的兵士有意围住他们,边扬着铁锹上的土,边嘲弄取笑这些人。但是凯撒很快在扈从伴同下,走出营帐,厉声呵斥兵士们,“这些都是罗马的荣誉人物,甚至还有位法选出来的次席执政官,我严禁你们任何人侮辱,或者敌视他们。”凯撒身边的安东尼立刻走出来,举着手杖假意示威番,兵士们便立刻沉静下来,开始忙自己的任务去了,即便对面的这座城市已经投降,但他们还是不能懈怠,这也是跟着李必达多年立下的铁血规矩。
接下来,凯撒的行为更让许多元老感到无地自容,他当众指着许多人,一一报出了他们的名讳,并说出了我在哪年什么时候,帮助你解决了什么困难,花了多少多少钱,“结果没想到,你们现在就以这样的方式来报答我!”
“别说了尤利乌斯,金钱是无法与共和理念抗衡的!”杜米久斯愤怒抗辩道,“要说痛恨,你和庞培我都一样恨,今天若是换做你被我俘虏,我不会说这么多余的话,当即就会拿剑把你杀死。”
第11章 反伏
“战争的每日需要根本无法精确估算。”——希腊演说家罗拜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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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是不会杀你,我只是想得到个申诉的机会,可没有人给我这个机会。”凯撒长吁口气,接着摆摆手,说“小加图说得对,内战时分最悲惨的事,就是公民与公民拿起剑来互相厮杀。”
这时,科菲尼乌姆的四名市政官,拿着卷宗上前,凯撒接过来一看,原来是杜米久斯搜刮皮努凯姆地区的六百塔伦特的军资,安东尼在旁边看得眼睛都发直,恰好三个军团的兵士这几天都以为赏赐问题而颇有微词,就连库里奥也建议他,“将一百塔伦特赠送给科菲尼乌姆城,其余的全部分发给百夫长与兵士!”
但凯撒却将卷宗交给了杜米久斯,轻轻说“这些资金是你募集的,而你毕竟还是罗马执政官,所以将钱归还给你。”
这下安东尼受不了,他对凯撒说绝对不可以这样做,因为现在的敌人庞培,还在意大利的南部,他仍有许多精锐军团在西班牙和马其顿,并且正在急速朝布林迪西靠拢集结,另外庞培还在指示两个执政官联合起来,发号施令,“现在既然次席执政官已经被俘,那么我们破坏庞培政治优势的时机就到来了,只要他和马赛拉斯凑不到一起,那么许多地区就不会再遵循号令了!”
就在这时,科菲尼乌姆城北门一阵马儿的嘶鸣,所有人回头望去,但见李必达骑着马,后面跟着一群仆从与卫队,是径自急速穿越城区赶到这边来的,凯撒立刻笑了起来。“千万不能放杜米久斯走,更不可以让他携带军资走!”李必达暗想,这样起码我能从圣库所得里截留相同数量的钱财,至于理由,他表示和安东尼、库里奥所想类似。
然而凯撒还是执拗己见,他对身边的百夫长们许诺,再坚持一把,赏赐问题我一定会兑现的,起码等到追击到布林迪西后,我们才有余裕解决钱和官职上的许诺,但你们绝不可以因为一时的匮乏,而停下作战的脚步,那样不算是军人,只能算是流民和土匪。当然这话也是说给李必达等人听的,因为凯撒提及“官职上的许诺”时,特意有手点到了他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