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咧!”
雍奴将绳索一提,口里吆喝一声,手上的马杆一拍,马车沿着大道就向城门跑去。几个甲士你盯我我盯你,最后都看向了司马无涯,司马无涯道:“不要急,他出不了城,还是先禀报秦王吧!”
书房之中,嬴子婴闭目轻叹了一声,朝下面的蒯彻、公孙止说道:“让沙太领三千士卒先行,我领大军随后就到。”
蒯彻皱眉说道:“沙太有勇无谋,不如让李左车领骑兵先行!”
“孤意已决!李将军远来疲惫,让他先休息两天。沙太确实不让人放心,这样吧!公孙止,你与沙太同行!”嬴子婴揉了揉脑袋,转头直接朝公孙止吩咐道。
公孙止跪地大声说道:“喏!”
蒯彻皱眉看了看公孙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公孙止瞟了蒯彻一眼,嘴唇微动。这个时候,司马无涯走进了书房,朝嬴子婴禀告:“叔仁通说秦王要杀他,所以掉转马头跑了。”
嬴子婴笑了笑,开口说道:“现在我是要求他,备马!”
君臣几人一起出了府衙,骑上了马匹,直向城门奔去。城门口,裴老二正口沫横飞的向周围士卒讲着他的英勇事迹:“只见那将军提了一柄磨盘大的板斧,身后还带着几十个骑兵,跟在我的屁股后面,一边喊一边射箭!那箭呐!嗖嗖嗖!擦着我的耳根子向前飞啊!别提有多险了,我骑着马呀!将马鞭都甩断了都还是甩不掉背后的追兵!我跑过一道山梁,来不及心喜,旁边又杀出五六十个提枪的士卒,大道中央,石头堆成了山,山上还站着人!我前后一看,跟我来的几个人都死光了,如今没路可走了!怎么办?说时迟那时快,我将手中的长枪一横,发出一声晴天霹雳,震得下面的贼子那是七晕八素,然后用手摸出当初秦王赐我的宝刃,向马屁股一刺,将绳索向上一提!哎呀!整个马都飞了起来!平地一跃四五丈!高六七丈,跟腾云驾雾似的飞过去了。几个雍军都吓傻了,那提板斧的将军吓得滚到了马屁股下面了!哈哈哈,差点被踩死!”
“您就这么过去了?”士卒甲问。
“那是!”裴老二得意洋洋的回答。
士卒乙比较机灵,他问:“你是说秦王还赐给你宝刃?把宝刃拿出来大伙一起瞅一瞅?”
裴老二长叹一声,摇头说道:“别说宝刃了,就是那匹救我性命的战马,都没了。我胯下的这匹瘦马只不过是驿站送的,秦王对我如此看重,我却!唉!”
士卒丙五体投地,在地上磕头道:“你真乃勇士也!想不到你一大把年纪,还能从乱军之中杀出!果真豪杰啊!”
裴老二手抚华发,一脸忧伤的说道:“我老了,再也不负当年之勇了。而你们正值年华,个个都孔武有力,正是杀敌报国的好时机啊!秦王需要的,不是我这种不中用的老卒,而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士卒们无不感动,让裴老二的这顿肺腑之言,说得是又羞又惭,那位比较机灵的士卒乙更是拍着自己的耳光,坐在地上自我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