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佗?”蒯彻记得此人,此人同沙太一样,以前都是黄口山的匪徒,如今更随赵予投靠了秦王,还受到了重用。蒯彻心中了然,朝女子问道:“你既然知道此事,想必有方法教我!”
“不敢!”美丽姐咧嘴一笑,说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蒯彻闻言心中大赞,眼中对这女子立即高看了几分,遂恭敬的请教道:“愿闻其得!”
美丽姐说道:“冯将军之所以死守泾阳,不仅仅只是他向秦王做出了承诺。最主要的是他认定了泾阳城乃秦王根基所在,先生只要让他明白秦王根基不在泾阳即可!”
蒯彻眼睛一亮,立即醒悟过来。他对这个女子越见的感到佩服,有心想试探她,又问道:“敢问秦王的根基不是泾阳却又是什么?”
美丽姐笑了笑,说道:“先生又何必为难我一个小女子!”
蒯彻摆出一副侧耳恭听的样子,美丽姐只好说道:“大秦立国百年,经营关中这么久,这泾阳一个小小的城池又怎能说是秦王的根基之地啊!秦王真正的根基是在于关中的百姓和他的声望啊!这只是我个人的浅见,如有不妥的地方,还望先生不要见怪。”
蒯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话跟秦王之言无所差别,众人皆道我是智者,然而我却忘记了秦王当初说过的话!唉!蒯彻受教了!”
“非先生不知,只是连日大战,先生劳心之事太多,一时忘却而已!”美丽姐说道。
蒯彻深深的看了美丽姐一眼,朝她一拱手,连忙朝城墙上跑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 将明
当蒯彻回到城墙上时,正好看见冯英一脸黯然的蹲在一位受伤的士卒身边。士卒腰间被砍了一刀,伤势已重,眼看活不了多久。士卒伸出了手,死死的抓住冯英的手腕,艰难的说道:“将军,可惜、可惜,我——。”
话戛然而止,士卒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临死也没将他心中想说的话说出来。冯伸出手将士卒那死不瞑目的双眼掩闭,抬头发出一声轻叹。
蒯彻站在不远的地方,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等到冯英走到城墙边,站在垛口旁观看着无尽的夜空之时,他才缓缓走近。借着火光,蒯彻可以清楚的看见冯英左侧的断眉和脸上狰狞的伤疤。他在心中想到:“秦王曾经感叹,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他记忆中的那个骄傲的冯将军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而现在,我似乎明白了。”
“蒯先生。”蒯彻人还未至,冯英那沙哑的声音就传到了他耳朵里。
嬴子婴曾经当着众人的面,说只要拿下北地郡,就要封蒯彻为军师将军(注1)。但北地郡至今未下,所以有人称他为军师,有人称他为先生。称呼他为军师的有沙太、杜袭、陈巨等人,称呼他为先生的只有察哈尔和冯英两人。在秦王的帐下,冯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将军。他是最早追随秦王的人,还是秦王的堂兄,赢氏一族除了嬴子婴,剩下两个小猫小狗也不过是偏远旁支。冯氏一族想来也是如此。所以,秦王很看重冯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