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发带还是在的。
梁承懊恼,抱头就走:“啊啊啊还是出错了,我要接着练接着练……”
人跑走了,陵光还抵门站着:“那这丝带从哪儿来的?”
他在探寻,不知对面桌前喝茶的玄庸已呛了一口水。
玄庸不是有意要看,他房间的门没关严实,坐在桌边刚好能看见对面。
他望见陵光的里衣系带被抽走了,那衣襟缓缓向两边敞开来。
陵光站在门边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反应过来。
玄庸转了个身,不再看那若隐若现的景色。
而后听一声惊呼,那道门“啪”一下关了,继而传来窗户打开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伴随着一声怒吼:“梁承!”
梁承在院子里“哎呦”了一声:“神仙哥哥我不是故意解你衣带的,我现在进来还给你……”
“滚,不要了。”窗户“砰”地一下又关了。
玄庸在房内捂着嘴已要笑出声。
然而他听到那小王爷顶着深秋的凉风,还在院中一遍一遍念着决,却又一点也不想笑了。
若是一个人知道他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又该会怎样呢?
几天无事。
这一日下着雨,有个衣衫褴褛的小少年在陆宅门口东张西望,见到一人忙上前截住。
刚买吃食回来的陈渊被阻拦,一惊,听那人喊道:“陈哥还记得我不?”
陈渊扒开他脏兮兮的头发,好一会儿才认清楚,却是骇然:“小欢,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啦?”
这是陈渊以前结交的玩伴,那时这人是富家公子,来烟城亲戚家玩,两人关系很不错,陈渊以前总带来灾祸,招人排挤,这个外来的朋友是鲜有的不在意的。
小欢很是看得开:“哎,赶路赶的,外面总是打仗,就算有万贯家财也遭不住流离失所啊,好在爹娘还在,有人就不怕,你不知道,我见到很多人亲人都没了,很可怜的。”
陈渊心里一阵难过:“战乱不断,最难的的确是百姓,好像……烟城这边儿稍好些,还是平静的。”
“是啊,所以我们一家来烟城投奔亲戚么,我们刚到这里,正巧在街上看你眼熟,跟到这儿才敢打招呼,没想到真是你。”
陈渊连忙将人往里面引,对方却一摆手:“不了不了,我爹娘还在前面等着我呢,等我们安定了再来找你玩儿。”他抬头看了眼门头,“你如今住这儿是吗,那以前城外的草屋还住不住?”
“我偶尔会过去看看。”
“哎,那房子既然你还要,我就要跟你说了。”小欢拉住他道,“我们今天进城从那路过,看见一群人正在拆你那屋子啊,是你安排的还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