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此,像是忽而受到了惊吓,陡然推开玄庸,向后退了几步,再度扯着嗓子喊:“你别再来了,别再来了……”
两人立即回头看去,一只鸟横穿树林,划破月色,翅膀噗嗤打打破低低话语。
却……没别的异样。
然而回头之际老者已转入草丛不见踪影。
两人二话不说便欲追去,陈渊突然来了勇气,誓死挡在他们面前:“他不喜欢你们,放过他吧。”
陵光还欲追,玄庸却停了脚。
他也只好停住,看玄庸悲凉点头:“是啊,他不喜欢我。”
他朝陵光招手:“我们先回去吧。”
陵光往老者消失的地方看了看,心道来日方长,今天姑且算了,而他有更多的问题要问的是玄庸。
三个人只好慢慢往山下走,路上陈渊一直在抱怨,说要不是玄庸突然跳出来,那老者没准就跟他下山了。
玄庸的心思似乎不在此处,没回嘴,也一直不吭声。
陵光听着这书生的闲话,没找到询问的机会。
倒是下山后,陈渊替他问出口:“怎么你们好像认识他一样,他到底是谁,你们又是谁,他这一把年龄了,你们出生时他应已是花甲老人,你们之间会有什么仇什么怨,就算有仇有怨,何必还要为难一个老人……”
玄庸不理不睬,抱臂埋头自顾自往前走。
陈渊没得到回答,不死不休地跟在后面。
陵光也想听答案,便没阻止,任由他跟着。
这一跟,就跟到了烟城里。
又跟到了陆宅前。
玄庸终于神思归位,回过头对差点撞上来的陈渊道:“无可奉告,你不是读书人么,哪本书上教过你这般不依不饶的,千里,别叫他进来了。”
陵光只得伸手拦了,陈渊不服气,站门口大喊:“谁说我跟踪你们了,我……我来看我姑奶奶不行啊,我姑奶奶就在前面,我只是路过……”
他抬臂去推陵光,触及陵光手腕,又是微微一怔,之前因为害怕抱住他时那异样感觉再袭来,这感觉他说不好,只是心间微暖,连这一腔怒气也快被消融了。
他诧异看了一眼陵光,才要拂袖而去,而那陆宅那大门还没被玄庸打开,就从里面自主开了,有人拄着拐缓缓走了出来。
这人弓着身子看过来,慢悠悠道:“渊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是个锦衣老妇人,怀中还抱着黑猫小光。
玄庸惊愕:“什么人私闯陆家宅子?”
话未说完听见陈渊大喊了一声:“姑奶奶!”
“这就是你姑奶奶?”二人皆怔住。
但她为什么从陆宅里面出来?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