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就算了。”
她从被窝里伸手去拿外衣穿,看他立即站起身背过去,又觉得好笑,心道他还真奇怪,明知道她穿着单衣呢,有什么好避讳的。
遂起了玩心,“沈先生,这里是你的房间吧?”
“嗯。”
“那你当年新婚逃跑,将美丽的新娘子独自丢下,就是在这儿?”
忽然听她主动提起,他呼吸一滞,“……嗯。”
她长长“噢”了一声,“那你说,她要是知道你带着别的女孩子睡了她的床,会不会很生气啊?”
“应该……不会吧。”
“你怎么晓得她不会?”她扣好外袍扣子,语气还颇认真,“丈夫将不相干的女孩都能带回家,谁知道还带了几个……”
“谁说你是不相干的人?我只……”他倏然回身,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走自己身后,话音都戛然而止了。
“只什么?”她问。
我只有你一个。
他鬼使神差地问:“你……若你是她,你会原谅我么?”
她不动声“色”轻咳一声,“原谅?你指的是什么?”
他抿了抿唇,喉头一动,“逃婚。”
终于等他问出口了。
她背着手走了两步,“新婚之夜抛弃新“妇”,这种事,天底下的女子都不可能会原谅的吧。”
沈一拂眸“色”倏然黯下。
“除非有什么苦衷,那就另当别论了……你有么?”
她“循循善诱”,本意是想他顺势将过往的事说出来,却不知这句询问在沈一拂听来,更像是在反问——好比“难道你还能有什么苦衷”的意思。
他早将当年的事回想过千遍万遍,既愧自己在琉璃亭提出“多交往一年增进了解”惹她发怒,更悔新婚之夜的那句“当断立断”惹她伤心,错在于他,全在于他,何来苦衷?
沈一拂哑着嗓子问:“若没有苦衷,又想得到她的原谅,是不是非分之想?”
什么叫没有苦衷?她都暗示到这个份上了,他还不愿说实话么?
云知不乐意了,“那肯定是非分之想啊……所以……”
一回头,对上他的视线,看他这样静静望来,眸光沉浮,她心又揪起来了:他向来就是个闷葫芦,我又何必非要刺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