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知道他在哪儿?”
楚之岚瞥了一眼在他耳边故意低声哈气的人,“你吐好了?”
吓人不成的李漾听了他的话脸都要绿了,心想这人动起手来是真的不客气。傍晚的时候自己只是试探性地出手想探探他的深浅,却被他快速的一拳打得措手不及,还好那个小师弟回来的及时,如果再来一拳,自己可能再也听不到昆梨园里名角儿的戏了。
“对于你刚刚对我下的重手,我不怪你。”李漾顺了顺自己扎起来的头发,“我看你遇到麻烦了,还特意来帮你,怎么样?够意思吧!”
楚之岚看着李漾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你一出来追他我就来了。”李漾还在沾沾自喜,“打人我不如你,可找人我最擅长了,谁都躲不过我,自然我也能找到任何躲在暗处的人。”
“你能打过那人吗?”楚之岚问。
李漾故意说得很大声:“那家伙只会投个飞镖什么的,只要找到他定把他打得屁滚尿流!”
楚之岚冲他点了点头。
李漾原以为自己可以在楚之岚面前好好施展一番拳脚了,却不想楚之岚转头就走,“你接着抓他去吧,我回去了。”
李漾刚要去拦他,暗镖就飞了过来,楚之岚挥着刀鞘将它们劈开,李漾也堪堪躲过。看着楚之岚离开的身影,李漾骂了句娘,回头冲着林子里大喊道:“小贼!爷爷这就来找你!”
楚之岚匆匆忙忙回到屋子里,徐清漪躺在榻上睡得很沉,他紧绷了一路的情绪很快放松了下来。床头还扎着一只暗镖,楚之岚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它拔了出来。
床榻上的徐清漪呼吸渐渐变重,额上和脖颈处也渗出了汗。楚之岚坐在床榻一侧,静静观察着她的症状。他吹了已经快要燃烧完的蜡烛,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徐清漪的呼吸也轻了许多。
……
黑暗的屋子里有一人在床边静静坐着,我往里靠了靠,故意提高了嗓门说道:“你别在那傻坐着了,一块儿睡吧!”
“我知道你醒了,你不必吓我。”
我猛然坐起,拉着他躺下,我估摸着他也不会拒绝我。
“常先生还没有回来吗?”
“嗯。”
“师兄睡了吗?”
“没有。”
“没有?”我往窗外看了看,“应该挺晚了吧。”
“已过子时了。”
“这么晚还不睡?他不会身体还不舒服吧!”
楚之岚拉住要坐起的我,“没有,他身体康健着呢,睡不着正在捉迷藏玩释放精力。”
我听得一头雾水,“捉迷藏?大晚上?他捉谁?还是谁捉他?”
“谁知道。”
我小心翼翼靠近楚之岚,趴在他肩上,“你不会……吃醋了吧。”
“……”
“哎呀,你也用不着,虽然我也是刚刚发现他好似对我有点那个什么之情,但是我是女子啊,他既然喜欢的是那什么,所以这绝对不可能,我和他绝对不可能的。”
“清漪。”
“嗯?”
“你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
“没什么。”
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想追问下去,一是不在意,二是确实瞌睡虫附身困了想睡。
“随便吧。”我分给楚之岚被子的一角盖肚子,“我睡了,要走的话记得把烛台给我点上。”
楚之岚轻轻扶住靠在他肩上的脑袋,将胳膊抽了出来,他从来没有因为一句话而如此心惊胆战过。他庆幸刚刚那句“你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没有说出口,虽然本来也只是想调侃一下,即便如此,现在的他仍然后悔万分。
似乎是在替徐清漪反驳自己刚刚还未说出口的话。他像是个少年,卸下了多年经历的沧桑,患得患失地环住身边心爱的人,嘴里喃喃道:“你才没有呢。”
我一觉天亮,还未完全清醒就看见楚之岚和李漾两人站在我的屋子里。
我下意识起床掂量起自己的着装,还好,昨日和衣而睡,并没有什么不妥。
我见楚之岚板着个他常年对外人的那副冷冰冰的表情,还有李漾那愁眉苦脸,一时之间慌了神。
“发……发生什么事了?”
“常先生,死了。”李漾面容悲痛。
我刚睡醒还不大清醒,过了许久才回味到这句话来,惊道:“死了?怎么死的?师兄你不是昨日到这里还见到他了吗?”
“对啊,我与他还说了遇到山匪的事情,本来那古怪老头因为同情我已经答应给我们最好最新的一批红景药材了,可谁承想……”
“莫不是就是我们遇到的那两个人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