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佑拿出岁宴给他的手帕,三下五除二地在伤处打了个结。
却依旧挡不住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凶鬼。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岁宴捏碎了一个女鬼的魂,腾出空来看向远方。
黑沉沉的一片,让她的眉头皱得愈发厉害。
他们二人,一个被旧疾缠身,一个又新伤未愈,都不是能在这里耗的。
“我们得想个法子一网打尽。”
她想起祈佑的话:“你说他们会被你的鲜血吸引,对吗?”
祈佑一面点着头,一面用剑刺向一个将岁宴袖口撕裂的鬼,对方哀嚎地了一声之后连滚带爬地逃窜,像是只见不得天的老鼠。
“那行,你站在这里当诱饵,替我拖延时间。”岁宴安排道。
祈佑没有问她拖延时间是打算做什么,虽然做诱饵这件事本身就是危险重重,但直觉告诉他,岁宴不会害他。
他用牙齿咬着被用来当做绷带的手帕,一瞬间的紧绷感刺激着他的神经,带来痛觉的同时又给了他瞬间的清醒。
哪怕不是为了顺宁的百姓,也要为了在客栈中不知是否安睡的母亲。
自交代了让祈佑拖延时间后,岁宴就开始游走,只留下了鬼魅般的身影。
频繁的拉扯让祈佑的伤口一次次被撕裂,血液的不断流失让他开始发冷,握着剑的手也控制不住地抖动。
就连一个飞扑上前想要撕咬他的恶鬼,他都失了准头,剑尖只刺中了对方的肩,换来了对方一瞬间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