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佑想起同岁宴的第一次交手,一直因为这件事对她心怀愧疚,咬着牙点了点头。
看着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岁宴心满意足的笑了。
人间有句话说,强扭的瓜不甜。
但她却觉得,恰恰相反。
岁宴从易家带出来的钱财被分成了三份。
一份在天亮之前放在了何家的门口,还留下了一封信,让他们给何俪娘立个衣冠冢好好祭拜,不然会有人来千倍万倍地收走这些银钱。
一份则是以芸娘的名义,分发给了流浪的小乞丐们,条件是让他们时不时去山上给芸娘扫扫墓。
而最后剩下的,则是交给了县里的几间药铺,嘱咐他们每隔一段时日就要开堂义诊,留的是易氏夫妇的名号。
等做完这一切事后,天色正亮。
那抹金黄的光芒划破了笼罩在天地之间的银灰色轻纱,一点点地往上攀爬,似是要把一切在黑暗中鬼祟行事的宵小照得无处遁形,只能四下逃窜。
岁宴看了一眼这个短暂停驻了一晚的山头,撑着伞对祈佑轻声说道:“走吧。”
清风门建在半山腰,逆着一条山涧往上,就能看见一块稍有年岁的牌匾。
岁宴对于人世间的很多事都是在下头听那些鬼们闲聊的时候知道的,她曾听过一个自诩是掌管清风门上下几十口人生存大事的老头儿说过,在百来年前,这清风门是人世间颇负盛名的捉鬼大派,别说十里八乡的富贾豪绅,就连王公贵族,也是对他们礼遇相待的。
可惜就是后来,清风门出了个心术不正的,败坏了门风,这才渐渐落没了。
虽然这个老头儿后来被相熟之人揭了底,说他不过是山脚下卖菜的,但岁宴还是能从他的神情里看得出,他说的不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