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临眼皮未掀起,清瘦修长的手指敲敲茶几桌面:“不用。”
古琦手顿在那,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模样看上去楚楚可怜。她穿得工作服是包臀裙,跪坐时膝盖并拢,跟涂了点腮红一般通透。
这姿势让裴书临想到某人刚刚跪坐在床上替他松领带,说是伺候人,那架势像是给把刀她都能直接插.进来。
他难得露出些烦躁神情,往边上随意点了个位置:“随便坐,别挡光。”
这话可太照顾人了,古琦跪了几个钟的腿就快要跪麻。耳根红着道声谢,乖顺地坐在一边,帮他过滤丢弃的茶渣。
不知道想起什么,裴书临抬眼问了句:“今天几号?”
猝不及防的,古琦被他泠冽直击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十、十三号。”
“我还有事,你们慢慢玩。”他站起身,古琦立马递上外套。
直到门关上,一屋子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这少爷又怎么了。
白瓷杯里沏好几杯八分满的茶,江晚葭抽空看了一眼跪回在席子上的女孩,指指那几杯茶:“你泡的?”
古琦摇头:“不是,是刚刚那位裴先生泡的。”
“他?”江晚葭抿了一口就再也喝不下去,这茶汤的浓度着实不像在裴书临手下配出来的。
裴书临对泡茶有讲究,能把“温具”、“置茶”、“冲泡”、“品茶”这几项花费精气神的步骤做到极致。
不止这一件事,他是年少时钟意舞弄草书和练写行楷字体的人,也可见和同龄人之间的耐心对比。
但就是这么喜笑不形于色的一个人,今晚上把一杯上好的茶泡得乱七八糟,走时连袖扣落下都不自知。
江晚葭从沙发扶手缝里捡起那颗精致袖扣,放在灯光下转了转,一哂:“难不成特地赶回去给人盖被子?”
她往屋里人看了一眼,也起了点逗弄裴书临的意思,指着刚刚那个女孩:“你过来,帮我送还给刚刚那位裴先生,他应该还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