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没有哪一对新婚夫妻像他们似的,从进门开始中间间距就还能塞下一个大胖子。
简皎月一直以为有一天自己真随随便便结婚的话,可能拍照时都笑不出来,但一直木着脸的却是裴书临。
简皎月撑着下巴靠在扶手上,两边都是卿卿我我的情侣。她斟酌着搭话:“知道安徒生童话吗?”
裴书临以为她要讲故事,实际上她说的是个段子。她说卖火柴的那个小女孩其实刮出第一根火柴后就变得很有钱了,问他为什么。
裴书临摇头,简皎月还没讲就把自己逗笑:“因为她刮出火之后,被路边的总裁看上了。总裁挑起她的下巴,眼里透露出三分薄凉,七分不屑:女人,你在玩火。”
“……”裴书临不语,看着她自娱自乐。
简皎月自顾自笑够了,看着他又叹口气:“你怎么比以前还难哄?”
裴书临听着稀奇:“你在哄我什么?”
她摊手,肩膀塌下去:“哄你笑啊,结婚证是要发朋友圈给大家看的,你这个不乐意的样子会让我很没面子。”
原来是为了面子。他坐在大厅通风口,手心竟蜷出汗意。
随着工作人员喊号而站起来,和简皎月一起过去填表格,几分钟前一直在想的问题此刻被卑劣地抛在脑后。
他不会后悔,却害怕她后悔。
简家度过这个关卡之后,他们这段婚姻又该何去何从。
“裴书临,你发呆呀?”
女孩软绵绵的提醒语气反倒让他陷得更深,她从前追自己时就爱趴在他桌上动手动脚,“裴书临,你发呆呀,在想女生吗?可是全校最漂亮的女生都在你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