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皎月眼泪再也忍不住,边哭边控诉:“我生病怎么了,你还挨枪了呢!没事说什么‘我爱你’……本来平常都没说过,就像是临终前的话……”
“裴书临,你疼不疼啊?”烧得半梦半醒间,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哭。
裴书临却只是无能为力地看着,眼神安静而悲伤,连一个拥抱都没给。
早上简皎月醒的时候,才知道是苏润过来了。
“妈?”
苏润坐在沙发上,点点头:“嗯,烧退了点吗?”
“啊。”简皎月后知后觉摸摸额头,“好多了,麻烦您昨晚上照顾我。”
“不麻烦,做噩梦了吧,怎么哭了这么久?”家里唯一一个孩子出了事,苏润的精神状态也不好,交代她,“收拾收拾东西,回我们那去睡几天。”
她既怕简皎月年轻扛不住事,一个人在家容易胡思乱想,又想着把儿子唯一挂念的媳妇儿给照顾好。
回到裴家也只是在等部里的通知,裴父一天往外几次打听中亚那边的情况。上午徐老爷子来过一趟,听他们在客厅讨论再不行就坐私机去埃塞接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话说得没有余地。
裴母在边上咬着丝巾哭,说着“几千个人怎么就只有我家书临受伤?这孩子平时不笨啊,遇到子弹怎么都不知道躲开”。
老爷子偏开目光,淡声:“不是说过是为了收国旗吗?不是他也会是其他人,他过去做交接短驻,负责使馆大小事宜,责任更重。”
到第三天傍晚,外交部终于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