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阮元的脚忽然瘫软无力,易零连忙一把托住她。
阮元靠在易零的怀里,颤巍巍的问,“咱这一辈子能还清吗?”
易零看着阮元,没忍住失笑一声,“放心,这不是还有师兄在吗?如若是还不上了,师兄就算是拿着碗去讨饭,也不会饿着你的。”
谁要跟你去讨饭,不行,这锅她可不能背!
阮元抬头看了一眼易零,忽地掩面小声的哭了起来,“呜呜呜,谁要你去乞讨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呜呜呜,我要下山……”她阮元是一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也不能因为学艺最后连一个菜也吃不上吧。
阮元一边小声呜咽着,一边抬脚就要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易零一把将阮元拉了回来,将阮元抱在自己的怀中,让阮元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哭,伸手拍着阮元的背,轻轻安慰着,“为这点事儿下山可不值当,大不了还不上,我们就把师父他老人家捆了送去给他们处置罢。”
“臭……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你,你敢……”不等柴央说完,易零就连道几声“去去去”将柴央赶走了。
柴央前脚刚走,阮元后脚就把自己的脑袋探了出来,推开易零,胡乱的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泪,“你还诓我。”
“没有诓你。”易零耐心解释,头一次见阮元这副模样,真真是惹人怜爱。
“真的吗,师兄?”阮元再次乘胜追击的问。
“真,真的。”易零见阮元双眸含满春水的模样,只觉心间一紧。
往日柴央出去喝花酒败光家中银两时,总拿着相同的说辞来搪塞易零,说自己听不得女人撒娇。
说是这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软软的唤上自己一声,那骨头都能酥掉,那她要什么不能应承,命都愿意交出去,说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易零往前总觉得是柴央色心太重,定力不够,如今自己被这豆芽菜撒娇,那感觉确实奇妙,果然,柴老头儿说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而阮元却在心底盘算着,这狗贼的话信不得,得让他发誓。
“那你发誓。”阮元抽抽嗒嗒的望着易零,欲语还休的模样,加上那勾人的狐狸眼……
恰好一阵微风拂过,好香啊,是幽幽的惠兰香,易零心底猛地窜出一阵燥热,惹得易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大脑也开始变得混沌起来,只紧紧的盯着阮元妖艳的朱唇,好想咬一口……
这狗贼怎的不说话,难不成是看出来她在演戏了?
这样想着,阮元就伸出手在易零眼前晃了晃,“师兄?”
易零回过神,看着阮元,他怎么对阮元动色心了,他是喜欢阮元没错,但绝不是因为阮元的容貌,他方才起色心像是被人摄住了心魄一般,心里想的也都是……怎么回事?
瞧出易零的不对劲,阮元不免有些担心,这狗贼怎么了,“易零,你……”
“我没事。”易零收住自己异常,他怕吓到阮元。
接着易零又笑着问,“不过你擦香粉了吗,你身上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