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霜下意识的接过,擦了擦脸让让自己清醒一些。毛巾一按到脸上,却是不一样的温度。
她愣了愣,又望了望茹四蘅心虚的眼神,不解地问道:“还有谁在这里?”
陈燃在门外缩了缩身子,后脚跟不小心踢到门发出了声响,只得耷拉着脸走进了屋子。
“姐姐,是我。”
南霜瞥了茹四蘅一眼,他抿了抿嘴,并没有说话。
敢情自己昏睡这几天,是这位王府小公子在照顾自己?
她自是明白,茹四蘅向来都没有那么细心,能把敷脸的毛巾的热度调到她喜欢的温度。南霜理解的是,他可能年纪大了,手变得粗糙了吧,所以每次的温度都是那么——淡淡的。
此时陈燃依旧站在门外,丝毫不敢靠近南霜半步。
他清楚的知道,这位“姐姐”厌恶这个地方,也厌恶他的母亲。可他却很难将这只见了一面的女子当做敌人般对待。更何况,她还生的那样好看。
苍白的脸颊,单薄娇柔的身子,偶尔盈盈一笑,宛若西子捧心,愈增其妍。
她即使有什么坏心思,在陈燃心里,也一定是坏得理所当然。
“进来坐吧。”
要被人看见她让小公子在门外罚站,王妃怕又要冠她一个不识抬举的名头了。
陈燃一脸欣喜,很自然的就在床边那张椅子上坐下。前几天,他就坐在这张椅子上,望着南霜,说些疯话。
今日她醒了,他那有些妄想的话,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南霜这句话是看着陈燃说的,“待我更衣?”
南霜莞尔一笑,在陈燃心中便是一顾倾城。
外边的气温比前几日又低了许多,青泽池的湖面已结了厚厚的冰,天色依旧灰蒙蒙的,还是下不出雨。
“与姐姐初次见面,便是在这亭中。只是姐姐当时与母亲打了一架,我便不好再搭话了。”说话时,他的眼神中透露着青涩。
情窦初开的小男孩。
南霜与他并立在亭中,却觉得他有些好笑。
“如果我又和你母亲打起来了,你帮谁?”
南霜转头看向他,他瞬间一脸绯红。
还是个藏不住心思的。
“我尚未修行,帮不了你什么的。”
陈燃如此真诚的回答,南霜却觉得和他说话,就像逗猫一般,心情愉悦。
“那我要是失手,杀了你母亲,你会报仇吗?”南霜这句话轻飘飘的,像是玩笑,但陈燃明白那不是。
陈燃看着此时笑靥如花的南霜,先是一愣,接着瞳孔猛然一缩,眉头紧皱。
毫无征兆地将南霜侧面扑倒在亭中,一支箭,笔直的射进亭柱中,而陈燃的脖子上,多了一条血痕。
南霜再回头,第二箭已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