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四蘅竟一时分不清,到底是王妃把他护的太好了,还是有意让他以这种形象示人。茹四蘅侧身,示意他可以进去。
陈燃捧着那份看似有点沉的礼物,小心翼翼地踏进屋子。
他将那件披风轻轻放在凳子上,人走到床前,却还留着一些距离,好让门外的茹四蘅能清楚的看到他与南霜之间的空隙。
这样的刻意为之,摆明就是告诉茹四蘅,南霜要是醒不过来,跟他可是毫无关系。
“我很早之前,就听闻自己有个失踪的姐姐。看过姑姑的画像,偷偷想过你的样子。”说到此,陈燃的声音越来越小,表情中似乎还透露着一丝期待。
可终究不敢表露太多,狠狠地望了望南霜此刻病态的容颜,好像终于是看清了这个姐姐的五官。而后便将头低了下去。
听起来很真诚地说了一句:“希望姐姐能快些醒。”
接着便低头快步离开了小院。
他这怪异的举止,忽然让茹四蘅觉得,这个小公子,似乎和他娘并不是一条心。
王府之外,对于南霜入京后的举动,同样关注很多,揣测的也就更多。
当年的陈贵妃,死得就很突然。
不免让人与当时的后位之争联系到一起。
而当时的石岩王陈安,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
一个母家不强横、女儿也都尚有的妃子,死了就死了,也没有掀起多大的水花。
虽然很多人对这背后的因由心知肚明,却也无人发声。
皇宫内院,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这件事,直到陈安被封石岩王、陈贵妃被追封皇后之后,才掀起过一点点水花。但陈安似乎怕荣宠过重,有功高盖主之嫌。反而有意回避,根本没有要追查真相的样子。
这件事就又沉了下去。
但这次不同,陈贵妃死的当晚,那个莫名消失的亲生女儿回来了。
她与国主舐犊情深。
来的第一日就替暗主清理了门户,那天下第一奇门术士,十五年前也有份参与。
只一刀,就解决了,干净利落。
也是这一刀,铁卢城风声鹤唳,那薄纸包裹的平静被无情的划开。
南霜这一副要搅得铁卢城天翻地覆的态势,自然就成为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一个病恹恹没有后台的公主,那么碍眼,大笔一挥,除掉了就是。
只是人在王府中,要稍微花点力气。
南霜醒的时候,陈燃正坐在她床边,与她诉说些心事。
这几天,小公子每天都来。茹四蘅见其的确是想亲近这个姐姐,便也没有为难。
不过南霜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茹四蘅。
他递过一块刚用温热水泡过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