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格儿的,奴才看这个法子妙。”
阿夫人满意地点点头,以为合欢是永和宫的宫人,还奉承了德妃一句:“娘娘这里的姑娘身上倒有些关外遗风,胆大,脑子也活络,放到现在可真是难得。”
说罢,她又低声在德妃耳边劝道:“姐姐,这杀生造恶业,就当是给五公主积福了。”
德妃的脸上依然冷冷的,没有一丝和蔼。刚才她已经失态了,现在必须死死压住,不能发作。
这么一压,怒火下去了,人也理智了些许。
她一贯以宽和仁爱出了名的,又时常陪太后礼佛,四妃之中只有她有这份儿荣耀。
阿夫人一句造恶业真提醒了她。
她平素还让宫女太监给野猫留食,捉住了便送去猫狗司精心喂养,如今又怎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活活虐待死一只猫仔。
德妃细长的眼睫沉重又缓慢地向下扇动两回,看着吉布楚贺半低着头的沉静面容,蓦然泄了气。
她在宫里历经三十载浮沉,今日竟然差点让一个小丫头看了笑话。
若是吉布楚贺得知她那一日的用意,得知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还有那碗满是寒凉之物的养颜汤,多添了桂心、栝楼等致人不孕的药物,永和宫仍会继续送去,以绝后患。
吉布楚贺知道后,又该是个什么反应?
这孩子除了身世和身子,倒真是样样都好。
德妃似乎也喝了那一碗养颜汤,浑身上下都冰凉冰凉的。
如果不是阿尔松阿非她不娶,十四不会跟着较劲,她也不会前后打点,最后弄得这样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