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感谢这位小友,我就将刚完成的龙跃图送给了她。”苏老说到这里,忽然气笑了,“但小丫头聪明着呢,给我的竟是个虚假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收到这幅画的。”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让苏老叫她一声小友,甚至还称她为挚友。
“原以为这事到处就告一个段落了,然而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一幅秋竹水墨画。”
郑教授很快反应过来:“苏老说的不会是您在画展上展出的那幅没有署名的秋竹图?”
苏老点头:“正是那幅画。”
郑教授点评道:“那幅秋竹图笔触稚嫩,下笔也像是软弱无力似的,可意境却把握得极其老练。”
“我起初见到这幅画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但细看之下才发现,那哪是什么秋竹图?分明是一幅稚童拾竹叶图。”在谈及自己热爱的事业,苏老整个人都明朗了几分,“小丫头在画中藏了个拣竹叶的稚童”
第189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郑教授回忆了下那幅画,却没记起来画中什么时候藏了个拣竹叶的稚童。
但可能也是他没细看。
“小丫头虽然笔力不足,但在绘画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苏老脸上欣喜的表情渐渐淡了下来,甚至还哼了一声,像个老小孩似的,“我说要收她为徒,你们知道她怎么说的吗?”
收徒?
苏老可是好几年都不收徒了,现在居然主动要求收徒。
郑教授:“她怎么说的?”
苏老:“她竟然说没兴趣!”
杜豫章:“……”
他之前也想收小宿婳做学生,小家伙同样也是说没兴趣。
小宿婳说的还有句话是:“您也不想收了学生后,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想到小宿婳的身体情况,杜豫章不禁轻叹了口气。
蔺臻嵘没再听几位长辈讨论一个陌生人,转身回到了餐厅。
宿婳已经把药给喝完了,正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戳着手机。
看着女孩苍白无血色的侧颜,漆黑如墨的长发泼洒在脑后,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垂,挺直的鼻梁,颜色淡不可见的唇……
蔺臻嵘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还想去看画展吗?”
宿婳闻声抬起头,小脑袋点了点:“嗯。”
蔺臻嵘揉了揉女孩的头发:“那先去换衣服。”
抱着女孩上了楼,宿婳在换衣间里换外出的衣服,蔺臻嵘则出去跟苏老说了一声。
苏老:“让老孔带你们去。”
老孔就是苏家的老管家。
“嗯。”蔺臻嵘可有可无地颔首,随后又上了楼。
镇上没喻城那般天气多变,晚上也不如喻城那般凉,但蔺臻嵘还是给宿婳多加了件外套。
穿着黑色外套,条纹短裙的女孩被男人牵着手走下楼。
目送着两人离开,郑教授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苏老道:“蔺七爷身边那位是……?”
“他未婚妻。”苏老老神在在地说,“好像是叫宿婳?”
“宿婳?”郑教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是宿家的女儿?”
苏妤曦笑着点头:“婳婳是喻城出了名的病美人。”
那就是宿家的女儿了。
郑教授皱眉:“不是说宿家的女儿命不久矣吗?”
蔺七爷怎么会选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