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昨夜,曲谙自然没忘自家猫私逃一事,便道:“昨晚洛洛跑出去了,胆儿可真大。”
“不是回来了么。”连宵不以为然,“它认主的。”
“是我找回来的。”曲谙说,“躲在医馆对面的筐里,我要是没去叫它,今早它就被当黑猪抓走了,那么肥……”
“等等,你说……你去叫他?”连宵察觉到了异样。
“是的。”曲谙只当是寻常小事,“半夜三更的,我也不好叫人起来帮我,便自己出去了。”
“你自己出去了?!”连宵霍然起身,失声道。
曲谙一脸状态之外的茫然,“是啊。”
“你怎能出门?!”连宵道,“不是让你老实在屋里呆着么?”
“什么时候……”曲谙说着,模糊的回忆浮现,好像昨天确实有人来敲了他的门,说了些什么,但他醉着,只胡乱敷衍了一串“好”。
看他那模样,连宵就知道这人没听着,眼里又要冒火了,“昨日不归山庄偏院的人来过!紧要时刻你怎能掉链子?你真是要气死我不可!”
曲谙忙顺毛求饶,就差没把衣服一脱再让连宵刮几下。
“要是被他们瞧见了,那边派人抓你回去可如何是好?”连宵又气又急,不归山庄高手如林,随便一个都够他们吃一壶的。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保证当时除了我,绝无第二人在。”曲谙道。
连宵还是不放心,叫人去打听那俩人何时走的,又对曲谙耳提面命了许久。曲谙乖乖听着,连宵说乏了,再贴心送上一杯茶。
“你一点儿也不怕?”连宵瞥他。
“这世上没啥能让我怕的了。”曲谙一笑道,“我以为你会嫌我烦,觉得我走了更好呢。”
“你确是让人闹心。”连宵叹气,“上心才会闹心。养你更养猫似的,那煤球跑出去一会儿你就着急,我可不也一样?”
曲谙想了想,道:“可我不胖。”
连宵翻了个一点也不温和的白眼,“你还不如它。”
连宵派人去问偏院那俩人何时离开客栈,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天一亮就走,那么他们不会见到半夜出门的曲谙了。
但现实往往会出人意表。
连宵所不知的是,那二人迟了半天才回到偏院,受了罚,还都大病一场,差点要去他们半条命。
这更坐实了他们在九圩所见,的确是曲谙的鬼魂!他们被阴气缠身,才会如此不顺。
这事开始在偏院传开,从看见曲谙的鬼魂,到曲谙的鬼魂回来了,最后变成曲谙回来报仇索命。
再联想到曲谙在偏院做事时,曾有过人死在他家门口的情况,不少人觉得曲谙半夜也会这么出现,人心惶惶的氛围愈加浓重。
但曲谙这人是禁忌,传言在偏院人尽皆知,可谁也不敢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