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话,”杜云砚笑着摇了摇头,“你觉得我以前死气?”
“我都说我嘴笨了,反正你一直都挺端着的。但是——”他的话音突然停下,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嗯?”
云翰的视线越向前方,已望见烟雨笼罩中的自家房子:“不管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云砚哥。”
雨声“哗”地放大,仿佛突然失控的音响,他转过头:“对不起,我好像说了奇怪的话。”
“没关系,”杜云砚送他到门口,脚下的两级石阶覆着斑驳的青苔,“在外面,别亏待自己。”说完这句话便返身下了台阶。
“云砚哥!”
杜云砚走出十几米后,听见云翰又叫了他一声。
“你也要好好的!”青年正隔着雨雾冲他挥手,“和顾哥好好的!”
“好,再见!”他没有那样大力地喊,只比了夸张的口型,他相信对方看到了。
雨又弱了下去。
杜云砚沿着雨中的山道往回走,雨线在风中漫无目的地晃,即使撑着伞也无法完全遮挡,穿着人字拖的双脚完全湿了,小腿也渐渐有了潮润之感,洇了水的长裤布料紧贴在肌肤上,黏黏腻腻的。
快到民宿时,隔着一个拐角,楼前的两棵石榴树跃入眼帘,尚不宽大的新叶被雨水冲刷得油亮莹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