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曦眉间微动,对他阴阳怪气的腔调本能地反感。
这人叫耿然,也是个公子哥,不过和教养良好的顾家孩子不同,高调又没礼貌,从穿着打扮到说话习惯都透着股暴发户气息。
顾文曦和他的接触不多,也不知道来的人里有他,不想拂了游洛和几个朋友的面子,他没有立即掉头走人,但完全不把耿然放眼里,极小声地“嗯”一声后在离对方最远的位置坐下。
“来,顾哥想喝什么?应该有司机接你吧?”
“不用,”顾文曦接过酒水单,“我打车就可以。”
耿然摸了摸下巴,没再说话。
几个人轮流点了单,不一会儿,酒保将大家的饮品端上来。顾文曦要了一杯度数不太高的鸡尾酒。
“不好意思,顾哥,”游洛看出他不怎么喜欢耿然,小声对他说,“我就随便跟他提了一句,还以为他不爱白天出来呢,结果一听你回来非要过来看看。”
“没事。”
顾文曦对没好感的人无视得彻底,倒也不至于造成困扰。
时间早,舞台又没有开放,店内的背景音乐都是些轻松柔和的民谣小曲。
顾文曦和自己身边的几个熟人闲聊,桌对面的耿然则是不停和他一旁的小青年拉呱,听游洛说那是跟着耿然的小弟,他们跟前的碟子里垒了一堆开心果果壳,酒杯也空了。
“白天不好,人太少……”耿然喝上头以后话更多了,音乐声小,说话声自然清楚,“你看晚上那跳舞的……我上次碰上一个妹子,那腰扭得……还有那腿……”
“哎,耿哥,你没留个人电话什么的?”
俩人凑到一块儿说的尽是荤话,粗俗不堪的语汇源源不绝地从口中冒出,落到其他人耳边。
“电话嘛……那是早晚的事,跟你说,现在那小姑娘喜欢坏一点的,你越不正经呢,勾得她越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