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十一,月已过半,只是尚未圆满,花园里的彩色灯饰为冷清的夜晚驱散了寒意。
顾文曦站在露台的一角,小口啜饮红酒,形形色色、面带笑容的人从他身边走过,有注意到他的便会上前闲谈几句,他从容地应对,尽量不让别人察觉出敷衍。
他仍在想顾文珩告诉他的那些事。尽管陆长铭是个个例,他还是感到困惑,周围的人仿佛都成了一副模样。
不知道这些笑着的面孔背后有多少难以启齿的过往,又有多少必须遮掩的不堪?
第29章 天青色等烟雨
顾文曦那日从酒店回来,把书店买来的《边城》放在床头柜上,时不时翻两页。小说中的剧情实在少,他偶尔觉得乏味,但有个很喜欢的地方,就是弟弟隔着溪给女孩唱了大半夜的歌,女孩在梦中摘了一把虎耳草。
月光下、清溪边,伴着虫鸣的歌声,歌声还入了梦……是非常浪漫的场景吧。
可能因为读到这一部分,顾文曦晚上睡觉也梦到了水,清透的、能够看清水底碎石的河流。他记得那是以前散步经过的地方,杜云砚曾在水边的树上摘野果。
梦里是个白天的场景,日头很高,他走到靠近河岸的地方,又看到了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背对他向着水面,不知注视着水里的什么。
顾文曦继续向水边走去,想确定是不是杜云砚,就在他距那个人不到一米远的地方时,人影倏地消失了,水面依旧清透,摇曳着万点破碎的光。
顾文曦立刻睁开了眼,天才刚亮,灰蒙蒙一片。
下午和几个朋友安排了聚会,是曾泊年叫他出来的,谁知半路上他接到电话,曾泊年的女友身体不太舒服,俩人一块去医院了。
“文曦,我今天就不过去了,”曾泊年在电话里说,“过两天吧。”
“那我还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