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怎么那么不小心?”绿儿连忙掏出绢帕弯腰给云轻擦拭。
“你说……什么?”云轻捏紧了手指,“顾隐他,他去跪我爹了?”
“是的小姐,不过相爷还要去上早朝,都未曾瞧他一眼。”
云轻的唇角被自己咬得惨白,“……那现在呢?”
“应该还在那跪着吧?”
绿儿帮云轻脱下打湿的鞋子,扁扁嘴又道:“这人都不饿得慌吗?跪在那里腰板竟然还能挺那么直?”
而云轻,愣愣的任由她摆弄,梳妆穿衣后,换上一双坠了圆润硕大东珠的新鞋。
做完这一切,绿儿端着铜盆出了屋子,窗外就突然下起了雨,从刚开始几滴到后面密密麻麻,越下越急,云轻坐在窗前,安静地听着秋风裹挟着秋雨,一下一下拍打着窗棂。
这时绿儿抱着头从外面归来,“哎呀,怎地突然下起雨来了?”
她看见云轻坐在大开的窗下,连忙从衣柜里翻出斗篷给她穿上,又把窗户关小了点:“小姐,一场秋雨一场寒,注意不要被潲到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是啊。”云轻摸着柔-软厚实的斗篷,眼底的光芒有些破碎,“绿儿,你说,外面下了那么大的雨,他还在那跪着吗?”
顾隐当然还在院子里跪着,不等到顾康盛他不会起来。
不过此刻,雨中的他脊背弯曲,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紧紧护住胸-口,不,应该说是护住胸-口处云轻送给他的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