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惩嘴上不说,心里却在疑惑程让和许裔安的关系。
目前市局应该还没有对外公布化工厂那起双重案件的细节,程让的死讯也还没有公布,不再是白云股东的王振义不知情也算正常,但许裔安作为负责人,没理由不知道这件事,在明知他身份的情况下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近他,难道说……
“姜少,我……我能不能,能不能跟你组一队啊?”王振义看着姜惩脸色不佳,小心翼翼地问道,“这鬼地方连个熟脸孔都没有,我这心里没底,我现在想通了,钱不钱的都无所谓,关键是得保住我这条小命,你看……”
看着姜惩苍白的脸色和明显的病容,王振义也是心慌得不行,“你……该不会就你一个警察来吧?那、那万一真出了人命怎么办啊?……不成不成,我不能跟你组队,我得找个能护得住我的大腿。”
说着王振义就要往外走,姜惩疲惫道:“你一个猎物,想要被那些磨牙吮血的豺狼虎豹生吞了就尽管去,你以为除了我之外,还能有谁不觊觎你的猎物身份,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个送分工具,明白吗?”
王振义急得直跺脚,“那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你只能相信我,否则就是死路一条,我如果是你,就会赌我是个好人,这是最明智的做法。”姜惩躺倒在沙发上,眯起眼睛休息。
他把领口的盘扣解开几颗,调整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很快就开始犯困,难得有王振义这家伙凑在跟前,就他这个被人多看一眼都能大惊小怪的性子也可以充当人形报警器了,姜惩也没多想,就想这么迷迷糊糊小睡一会儿。
王振义在旁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透过松垮的领口看见了他里面的绷带,出于好奇,有点想去查看他的伤势。
他蹑手蹑脚地扒着姜惩的领口,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正要扯住那绷带的一角,姜惩突然抬起一脚把他蹬了出去。
“老东西,鬼主意打到我头上了?你还真敢啊,赶紧滚出去,看见你就烦。”
“可,可这是我的房间。”
“有什么说法吗?”
“有啊,来的时候没人和你说吗,每个人的房间都是一早安排好的,到下面签到之后可以拿到自己的钥匙牌,有的房间浴室洗手间还都是能用的,不像我这儿,下水道堵了水管也不通……我说你要是睡这儿那我可就走了。”
“走?去哪儿。”
“去你的房间,不然你想和我一起睡吗?倒也不是不行,我还没睡过喜欢穿女……”王振义不怀好意地笑笑,被姜惩的眼刀剜得一疼,又收敛了笑容,咳嗽两声,“我还能去哪儿,当然是你的房间,我听说你跟宋小公子的事了,我可不想得罪他那不好惹的一家子,还有关于组队的事……你容我想想。”
“也好,不急,你在明晚之前都可以做决定,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王振义嘴里嘟嘟囔囔地出了门,临出门前最后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姜惩,缓缓关上了门。
刚刚那人的领口下面露出了邀请函的一角,那颜色是……
王振义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在直觉与错觉之间选择相信前者,意味深长地看了方才关上的大门一眼,犹豫片刻,然后走向了幽暗的走廊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各位看文的小可爱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