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惩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却也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褪去一身昂贵西装的王振义已经竭尽全力让自己变得不起眼了,穿着朴素打扮低调,就连发白的鬓发都没有一丝不苟地用发蜡固定,看起来就是满世界最普通的中年男人,从头到脚都透着“悲哀”二字。
这个时候提到过去的老“朋友”,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打击。
“闻……不,不认识。”
“装什么蒜,我知道你性/骚扰他的事,就你这点条件本事也占不着他的便宜,我没什么好操心的,放心吧,今天找你不是为了算他的账。”
姜惩坐在床边翘起了二郎腿,慢悠悠地点上一支烟,也不抽,就只是吸着二手烟。
“我只是想来问问,曾经商场上一呼百应,也算是个人物的王老板你,怎么就沦落到了给人当猎物的地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是……猎物?”
姜惩心说就你那心虚样想不让人怀疑真的很难,可他又怕吓到了王振义之后对方就什么都不肯说了,只是模棱两可地反问,“重要吗?”
“重要!我是绝、绝对不会相信不认识的人的,你们,你们都想害我!”
“我要是想害你,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拎着你喊一声‘抓猎物’,你都活不过明晚的这个时候。”王振义对陌生人人怀有戒心也是无可厚非,姜惩也不好勉强他,叹了口气说道:“我是闻筝的老板。”
“……姜大少爷?你怎么会来这儿,再说你不是男的吗?”王振义铁定是想不明白这里的门道,但他知道姜惩的身份,知道自己如果想保命,抱住这条大腿就是最明智的做法,赶紧贴上来巴结他,“算了不重要,你该不会是来微服私访的吧,这附近是不是有挺多警察埋伏的,不会真的闹出人命吧?”
“你什么都不知道也敢来凑热闹,怎么想的,不怕死?”
王振义谄媚地笑笑,“怕,肯定怕,但是什么事都和做生意一样,有风险有付出才有回报,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我这回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只要熬过这七天,我就能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姜惩若有所思,拖长调地“哦——”了一声,“老赌怪了。说起来你是为什么出卖股份的,又为什么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来参加这游戏,最近日子不好过?”
“嗐,别提了,都是让许裔安那小兔崽子害的,他刚刚不还在你边上呢么,不然我也不至于那么怕你。”
姜惩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王振义有些诧异,“怎么,你不认识他?不能啊,看你俩说话的样,我还以为你们挺熟呢。”
“这姓许的是什么来头?”
“白云的东家,最大的股东,岁数不大,人倒是狂得很,在背后阴我都不是一两次了,我看在他是晚辈的份儿上才不跟他计较,前些日子有点儿大意了,不小心进了他的套,连裤子都赔了进去,要不是把股份卖给了闻筝,现在指不定得被债主逼到逼到哪个楼顶上,别提多惨了。那小兔崽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从小就喜欢抢人东西,长多大都还是一个死德行,他哪天被人弄死都是……”
“等等,你说抢东西是什么意思?”
“啊?你不知道吗,白云的产业是他从程氏二少的手里骗来的啊,他俩从小关系好,程二少对他没有防备心,他嘴上说着帮程二打理产业,暗中把股权都转移到了自己手里,可不像外边传的那样,什么程二是主动把公司给他的,呸!全是胡扯。后来程家俩儿子都出了事,程老爷子伤了心,也没空计较他的那些破事,要不然他可蹦跶不了这么多年。最恶心的就是他干了这种事之后还去勾搭程二的嫂子,我承认那女人是挺好看的,让人着迷,但这种事也太……”
“行了,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还背后嚼人舌根呢,你要是闲的没事不如想想接下来这七天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