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阅历丰富, 见多识广, 谈吐文雅, 说话时既无好为人师之感,也无任何炫耀之意, 仿佛只是在分享,更兼礼貌,将一桌人都照顾得妥帖周到。
桌上另外两个姑娘连连打趣, 问他怎么还是单身,要不要介绍云云。
旁边一男人说:“他这人奇怪得很, 只要是不喜欢, 甭管小姑娘怎么追, 一律不要, 你说谈谈怎么了, 柳下惠似的。”
司禾莞尔一笑, 也不解释, 抬手摸了摸桑白的玻璃杯,又添一点热水给她,顺便把周围人的水杯也加满。
一个姑娘问:“司导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碰到喜欢的姑娘会追么?”
有八卦听, 桑白不觉转头,含笑看着司禾。
司禾无奈看她一眼:“这么好奇。”
桑白点点头。
司禾柔声:“自然是有。”他稍稍一顿,“只是时机不大合适。”
不知道为什么,桑白直觉司禾说这话时,那双温柔似水的眼似乎一直在盯着她看。
她蓦地一凛,忽地想起来,之前跟司禾出酒吧门口,他把自己的帽子扣在她头上正好被陆慎撞见那一幕。
又听桌上人说,司禾看着温柔,实则泾渭分明,有个女演员找他借件衣服他都不愿意。
察觉到这点,桑白无端生出几分警惕,说话时也刻意没再看司禾,尽量保持一种撇清的态度。
有司禾在没人劝酒,一桌人说说笑笑,推杯换盏全凭心情,气氛好得很,桑白酒量十分可以,但记挂着晚上要跟陆慎电话,怕被他念,也只喝了两三杯红酒。
只是她总觉得,司禾仿佛每隔一会儿,就会打量她几眼。
这种事情一旦察觉,疑心就只会更重。
桑白下意识地想拿出手机看时间,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
她只好问旁边不熟悉的姑娘几点了,姑娘说才11点半还早,再玩一会儿。
对于夜生活丰富的人来说,这个点恐怕才刚刚开始,但对桑白来说已经很晚,而且她记挂着跟陆慎打电话这事,借口去洗手间去找隔壁的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