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让前台送来张毛毯,在沙发上关灯躺下。
却久久无法进入睡眠。
脑海里全是她今天拍吻戏的场景。
奇怪的是,在镜头前清晰地看到她全身颤栗、嘴唇都在发抖的时候,他脑海里突然一点都不生气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心。
只希望这一场戏能尽快拍完,她好不用承受这种痛苦。
他本来应该应该转身就走的。
但他完全控制不住似的,夏桐一喊停他就走了过去,只想紧紧地抱住她。
林睿诚说也许亲眼见到就会死心。
但他真的亲眼见到了,却不受控似的陷得更深。
要怎么办?
桑白突然发出很幽微的一声。
像无意识地哭泣。
陆慎开了盏小灯,走过去,坐到她床边,意识到她应该是又做噩梦,像以前一样轻轻拍着她脊背。
桑白睡得并不沉,隐约又梦见桑柔的脸,忍不住想哭。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哭没哭,忽然有人来到身边,手掌轻抚她后背,镇痛似的一点点安抚她。
桑白倏然清醒过来,睁开双眼。
陆慎正坐在她床头。
暗黄色的灯光下,他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里仿佛也染了丝暖意。
见她醒过来,他手停在她肩头,平静地说:“你做噩梦了。”
在一瞬间,桑白脑海里闪出一截似曾相识的画面。
模糊的场景骤然变得清晰可见。
她一怔,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凭借本能问道:“你以前——是不是也这么哄过我?”
陆慎垂眸,视线落在她脸上。
他看了她一阵儿,手指在她那块儿肩胛骨上慢慢地摩挲,终于开口:“那先说好了,这算你问的以前,你可不能再把我赶出去。”
熟悉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