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转过脸,看见了熟悉的人影,厉闻昭眉目间的戾意此时已经褪去,约莫是感应到有人在看自己,他眼皮微微动了动。
那边,楠竹已经倚着树干睡着了,白渺枕在他的肩上,微微阖眼,大抵是没敢睡着,她头一点一点的,试图清醒,却又耐不住睡意。
两人看起来都极为疲惫,江淮没有去打扰他们,转而望住了厉闻昭。
厉闻昭眼皮渐抬起,朦胧中,他好像看见了一片红,雾蒙蒙的,和记忆里的很是相似,却又有所不同,他想不起来是哪里不同。
在视线清晰的一瞬,记忆里的衣冠淡去,唯有那双清亮的眸子,逐渐和眼前人重合。
四目相对,悄无声息地静。
厉闻昭握紧了江淮的手,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只有眼前坐着的人,和淡淡的笑意。
“阿淮。”他声音轻柔,隔着时间的光景撞入耳膜。
江淮呼吸微微一窒,几乎是扑进了他的怀里,搂住了他的腰,喃喃道:“师尊,师尊……”
“怎么了,”厉闻昭抱住他,声音更柔了,“是不是在那里,委屈到你了?”
“没有,”江淮的脸靠在他的肩上,咬着唇说道,“是心疼。”
厉闻昭按住他的背,轻轻问:“是心口不舒服么?师尊给你看看。”他说着,要给他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