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抽噎着,低低轻轻地唤了一声“师尊”。
不过短短两个字,他都说得断断续续,万千的话,无法言说,全堵在了喉咙,吐不出一个清晰的字眼。
厉闻昭躺在那,没有任何的回应,他的脸比记忆里的,更白了,是一种没有血色的惨白,衬地他的眉如墨那般深,便是在昏暗的房间里,也能看出来他的脸上毫无气色。
江淮深深倒抽一口气,不敢再眨眼,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幻想,怕一眨眼,厉闻昭就从眼前消失了。
他想象不到厉闻昭这几个月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被这么多人寸步不离的看守着。
从门口到榻前,短短几寸距离,江淮却是走得撞撞跌跌,脚踢到一旁的矮桌,撞翻了上面摆着的杯盏瓷器,发出了清脆的碎响。
他顾不上收拾,踉跄着爬起来,来到了厉闻昭跟前。
“师尊……”江淮低头,握住厉闻昭搁在外边的手,眼泪全掉在了他的手背上。
以往这时,厉闻昭定要把他抱起来,柔声哄他,可现在,他哭得泣不成声,厉闻昭却是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呼吸都时轻时无。
他是真的听不见了。
江淮哽咽着,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感受到他手掌是冰凉的,没有温度,没有热意,和以前任何时候都有所不同。
“师尊,师、尊……”江淮哭得喘不上气,喉咙像是火烧般的疼,火辣辣的感觉顺着血液肆意流淌在身体里,压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