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还是塌了下来,心里轰然一声响,压垮了他紧绷着的神经,身体骤然失去力气,他再也支撑不住。
楠竹伸手扶住了他,一字未言,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藏得不远,又用了听声的法子,字字句句都清晰传入了耳畔,错不得。
这回,连他都没有料到,更何况是江淮。
江淮微微喘息,全身上下动弹不得,血液全都凝固了,凛冽的冷意,像是把他推进了极北寒渊,因为太过压制情绪,他喉咙口火辣辣的疼。
“你先别急,借着厉闻昭弟子的身份,说不定可以进去,”楠竹想着法子慰藉他,“还没见到人呢,都说不准的,兴许……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没想象的那么严重。”
他在自圆其说,说地谎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光影交错,江淮死死咬住了下唇,不肯哭出声,任凭眼泪全淌下去,润湿了衣襟,他推开楠竹,用手背仓促地擦掉眼泪,执拗地把情绪都咽了回去。
眼前的事物全都被泪模糊了,真真切切,他看不清,另一只手因为攥地太紧,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他也浑然不觉。
“我先去看看,”楠竹实在不知道再说点什么好,“你收拾一下情绪。”
他言罢,先离开了,厉闻昭临行前,大概是有一定的预料,把贴身随带的门主令留给了他,用这个,说不定可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