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摘掉了腰上挂着的腰牌,举到守卫面前,急声说道:“是受九宸王的命令,前来救治厉尊主的,快点让我进去,要是耽误了救治的最佳的时辰,你们这堆脑袋加起来都不够赔的,还不退下!”
守卫闻言立时噤声,接过腰牌,确认之后,对旁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进去。
很快,门被打开,那队人几乎是急掠而去的,只一瞬就消失在眼前。
这边,楠竹蹙眉,不说话,他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灯影层叠交错,在江淮脸上映出了斑驳不均的红,他缓了气,仍旧觉得呼吸不稳,心里的石头悬地太高,此刻轰然坠下半边,将他这几日的坚强敲得粉碎。
不可置否,厉闻昭真出事了。
即便来时有再三的准备,但到这一刻真正要面临,他还是无法承受,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剜进了心里,又像是被大火烧尽了,空剩了一幅骨架子摆在这。
江淮僵在原地,一时间所有的景象都在不断朝后倒退,眼前只剩下了那片朦胧模糊的光影。
视线聚焦之处,摇摇晃晃,水雾模糊,他强压住一口气,抓住了身边唯一的支撑点,涩声问道:“神君,你不是说,师尊没事吗?”
他用的劲很大,楠竹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却没有推开他,只是不说话。
眼前所有的东西都是模糊的,哭意全哽在喉咙里,眼睛酸胀着,不过一眨眼,全淌了出来,那些话远远近近,不断浮响在耳畔,冲击着他最后的理智,他一遍又一遍告诫着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在还没见到人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