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竹今日得了空, 又闲着没事做,跑到了九嶷山,想要找厉闻昭去消遣。
然而他人在停云阁里里外外溜达了半天, 也没看见厉闻昭的人影儿, 反倒是听弟子们说,九嶷山来了位贵客,爱闹腾,尊主应该是想躲着他, 所以近来都不在停云阁住了。
“你们尊主人去哪了?”楠竹问。
弟子:“尊主近日都爱去暮烟居歇息。”
暮烟居?不就是江淮住的地方?楠竹常来, 对九嶷山的格局,院落,大殿什么的,熟的不能再熟, 他轻车熟路地朝暮烟居走,还没进院, 就听见了里面的交谈声。
“师尊上次给我写的,年年岁岁, 是什么意思?”江淮想到了之前没来得及问的, “我那天,想了很久, 都没有想到师尊的意思。”
“话没写完,怕词不达意, 那时候, 不想跟你说的太多, 怕将你牵扯入局, ”厉闻昭握着他的双手, 反复轻揉, “本座自忖这辈子倒也没怕过什么,但是现在,有怕的了。”
“怕什么?”江淮轻声问,目光落在握在一起的手上,稍稍晃了神。
“怕你不高兴,怕你离开我,更怕你会为此受到伤害,仅仅要因为厉闻昭这三个字,岂不是亏了?”厉闻昭的眼里有柔亮的光,像是在笑着打趣,“你知道师尊的名声在外,并不好听,本座是白骨血海里走出来的人,想要一个人服从我,害怕我,很容易,可是想让一个人掏出一颗干干净净的心,为了我,我这辈子从来没敢想过。”
江淮静看着他,手心手背都是厉闻昭的温度,热乎乎的,好似将他的心都暖化了。
厉闻昭和他对视着,漆黑里眸光里,全是他的影子:“你能喜欢上本座,是本座的荣幸,本座甘之如饴。”
承你真心,此生何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