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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轰然的巨响声中,江淮感觉到全身都在发抖,视线聚焦之处,漆黑一片,是厉闻昭衣襟的颜色,他躲在厉闻昭怀里,能听见他的心跳,如此清晰的附在耳畔,盖过了尘世喧嚣。
眼里有海潮一层层漫过,江淮不敢乱动,明明涌上来的血液都是热的,冲击着大脑,偏偏手脚冰凉,冷地砭骨。
身上有伤,可疼得不剧烈,厉闻昭在最后一刻把他护在了怀里,隔绝了一切伤害,让雷砸在自己的背上。
江淮的眼里有泪涌上来,他茫然无措地去寻厉闻昭的眉眼,四目相对,是静的,在模糊的水雾里,他辨不清厉闻昭的模样。
厉闻昭敛住呼吸,将所有的疼痛都化成了一句不轻不重地低语:“阿淮。”他念着他的名字,就好似心里有了支撑起一切的勇气。
雷鸣声已经停止了,光线逐渐涌进来,将黑暗敲得粉碎,江淮却觉得天好似塌了下来,耳边轰鸣不断,喉咙也像是被堵住了,喘不上气。
心像是飘浮不定的烛火,被吹得摇摇晃晃,他哽咽着,去碰厉闻昭受伤的背,却又不敢落实。
然而厉闻昭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低笑道:“师尊没事。”
江淮再也抵不住,泪汹涌着,夺眶而出。
话都哽在喉头,心口钝痛,却是一字言不出,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