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脏六腑传来的疼痛让他再难承受,像是钝刀一遍又一遍地穿透了身体,每次呼吸间,都有血沫从齿缝里溢出。
“沈耀,你不过一直都在我的算计里罢了,”谢霄的目光滑到了他的扳指上,不想再同他说太多,只作冷笑,“谢家的事,我要你拿命来抵。”
他言罢,抬起一脚,踩在了沈耀的伤口上,沈耀登时痛地冷汗涔涔,汗珠顺着血从他的额间滚落,很快泯灭在泥土里。
“既然我父亲想要保住谢家的名声,那我也不会让这件事败露出去的,至于你沈耀——”谢霄话锋一转,笑意冷然,“你是想看着自己身败名裂呢?还是想看着你们祁连剑宗门派衰落?”
他边说边踢在了沈耀的伤口上,这短短几年的相处里,他知道沈耀在意的无非是两件事,而今他把这两件事化作剑锋,抵在他的心口,让他知道父亲当年的心境。
“霄……霄儿,”沈耀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眼里有哀求的光,“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我是不会收的,”谢霄目色怜悯地看他,肆意笑道,“你就留着到九泉之下,跟我爹说去吧。”
他说着,腾出一只手,拽住了沈耀的后领,把他朝另一个方向拖去,沈耀动弹不得,只能任凭他拖动自己的身体,伤口摩擦在地面,一刀刀的划在骨头上,让他呼吸都变成了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血一寸寸蜿蜒,谢霄的右手软绵绵的锤在身侧,沈耀那一掌震碎了他整条右臂,他疼得麻木,却是片刻不敢耽搁,眼下厉闻昭还在阵法里,他得做完一切之后,想办法把厉闻昭救出来。
现在所有的人都按照要求守在阵法附近,根本不会有人留意到夜色下,他们的二长老已经受了重伤,被带走了。
他将沈耀拖到了后山,那边有人接应,待取下掌门令之后,他冷声吩咐道:“把他带走,不要给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