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阿娘……他在心里反复叫着母亲,期盼有人可以来救他,然而想象中的救赎并没有到来,他受不住力,手一打滑,整个人彻底坠入了水里。
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只可惜太过年幼,无能为力。
“师尊,师尊?”意识恍惚间,厉闻昭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握住他的那只手是温软的,和沧澜寨里将他从梦魇余烬里拖出来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感官如此清晰。
眼前的一切在这瞬消弭,黑暗被击碎,光从四分五裂的间隙里透进来。
“师尊。”耳边有人在叫他,声音温柔。
厉闻昭从旧梦中醒来,像是溺水被救上岸的人,昏昏沉沉,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好似怎么呼吸都不通畅,不舒服,他掀开碍事的被子,借着黯淡的光,看清了江淮的眉眼。
雨已经停了,斜阳的光从窗缝里溢进来,将眼前的人笼在了一片影子里,江淮背对着光,用一双桃花眼望着自己,不由得,他想到了一次游船时的看到的景象。
晚春迟暮,江水绵绵,倒映着片片余晖,是难得一见的美色。
昔日的远山舟游,和江淮的眉眼重叠在一块儿,仿佛荡悠悠的不再是扁舟,而是心绪。
短暂的沉默,他舒缓着情绪,得到了片刻解脱,不再去想梦里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