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解开来,估计又得断不少头发丝。
厉闻昭脸色一沉,手敲在木桶边缘,半晌没动,他有那么一瞬觉得,这比对付祁连剑宗的人还要麻烦,不过同时也警醒了他,洗头发不能用搓的,这毕竟不是衣裳,搓好了拎起来抖一抖就没事了。
江淮差点又要睡着,好在厉闻昭的指尖触在了他的眼下,将他脸上的水珠抹去了,也再次惊醒了他。
“好了?”
“嗯,本座看着差不多了。”厉闻昭又给他顺了顺发,一双眼睛隔着水雾瞅着他,外面的光是暗的,照不清屋内的景象。
江淮被看得不自在,屋里寂寂,悄然无言,满耳都成了外面的风声,混杂着雨落声,像是织了一首曲子,应和着那点微末的心事。
“楠竹他并不讨厌你,你不要太过计较。”厉闻昭忽然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兜兜转转的,还是要为楠竹说话。
江淮不想听这些,心中郁郁,觉得烦躁,既然他都帮楠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还能说什么?说就要计较?敢么,不就仗着自己不敢违背他的意思,才说这些话吗?
“没有计较。”他低低应付着,伸手要去拿自己的脏衣服穿。
“等等,”厉闻昭按住了他的手,指了指搭在桶边的毛巾,“你自己擦,新衣裳在床上,本座一会回来。”
这是要出去了?江淮看着他,觉得他的反应不大正常,厉闻昭的模样看起来有点急,可是他从未见过厉闻昭失态的模样,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