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认真听,却好几处理解不了,比如他们是因为一只大闸蟹认识的,那个闸蟹到底有多大,才会让两个人为吃上一口蟹肉而大打出手?
难道比盆还大?
又比如,厉闻昭说,楠竹爱和他在吃的方面吵架,他要吃咸,楠竹要吃甜,于是楠竹非常无耻的把他的鱼偷走了,又背着他做了一道红烧鱼,事后当着他面吃了。
为什么这点小事也要吵架,清蒸红烧,最后不都是吃到肚子里吗?江淮想着想着,思想开了岔,听了半天,最后就记住了这两件关于吃的小事情。
“楠竹是个要做神仙的人,本座是魔尊,后来,我们就很少再见,”厉闻昭说道,“不过这么多年来,他是本座最值得相信的人,倘若有一天本座死了,大概也只会死在他手上。”
江淮憬然,古人所说的刎劲之交,就是此般意思吧。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厉闻昭问道:“还有什么想听的?”
“没有了。”江淮摇摇头,感觉有困意涌上来,毕竟能把事情说得跟催眠曲似的人,除了老师,大概就是厉闻昭了。
“去睡吧。”厉闻昭和他说道,“本座还有些事没做。”言下之意,是让江淮先上床睡觉。
那自己上去了,他一会睡哪呢?江淮想不到,觉得他应该不会和自己挤一块,又想,如果真要睡一起,厉闻昭会不会有什么精神洁癖?
于是乎,他爬上床,用多出来的毯巾做出了一条“三八线”,搁在正中间,摆好了又不放心,怕厉闻昭觉得自己睡觉的位置小了,又或者是一翻身就把这条三八线弄没了,他细细思忖了一番,把枕头加了上去。
给厉闻昭留的位置较大,很空,自己则留了小小的一块儿地,他睡觉老实,倒也不用担心会“越界”,做好一切之后,回过头,他瞧见厉闻昭正在烛光下看着一封信笺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