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发衰颜,却不掩风度。

崔英苦笑,“我心里有数,绝不会牵连到家人。只望我走后,外祖替孙儿多哄哄阿蘅,让她不要难过。”

“决定好了”席老先生叹息,“可你让他们怎么想?让他们如何去接受自己的长子,自己的兄长去赴一场生死不知的噩难呢?”

“阿蘅那么聪明,一定会猜到的。”崔英闭上双眼,“无论生死,我总要带一个人回家的,不计任何代价。”

他是再浪荡不过的人,此时却凛冽如刀锋出鞘,锐不可挡。

“我不阻你,可你确定那个人愿意跟你回来吗?”

席老先生温声问道。

崔英沉声,是不容拒绝的霸道。

“这是由我来决定的,他人意见,无效!”

既然两心相通,那他用什么手段都是被另外一人默许的,他理直气壮。

新燕回巢,春风十里。

也不知道福晋是怎么想的,去了一趟宫里,就领回了一个水灵灵的小美人,成了四爷的耿格格。

崔蘅看着这位耿格格向福晋敬茶,表情一言难尽。

沉静秀美,有种波澜不惊的淡然,倒有几分红楼里邢岫烟的品性。

崔蘅的难以言喻不针对这位耿格格,只是觉得福晋的脑子好像越来越不好使了,姚黄也不劝着点。

当初半路要了崔蘅进府,如今又中途插了一个耿格格,她是想要包圆伺候四爷的格格人选吗?是什么给了福晋如此盲目的自信是六月的时候,康熙陪着皇太后承德山庄避暑,四爷只带了福晋和大阿哥吗?

崔蘅送给耿格格的见礼是一支衔珠蝶形玛瑙钗,缀着长长的米珠流苏,素雅却精致,和耿格格的气质十分相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