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关上门,假装自己没有来过。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凶手受到惩罚当然值得拍手叫好,但对于受害者的家属而言,除了畅快外更多的该是对死者的怀念。
比起这样一个人渣的死亡,陈奕东更想要的是自己的女儿能重新活过来。
但这是决然不可能的。
在做完了能为席瑞雪做的所有事情后,在铲除了余子豪这样的人渣后,陈奕东觉得一直支撑着自己活下来的动力断开了。
他没有继续服用延长潜伏期的药片,不久后的某个晚上便做了那个濒死者都会做的奇怪的梦。
他站在水泥的圆台上,四周一片漆黑。但这漆黑不使他觉得害怕,反倒觉得异样的平静。
面前银亮的铁轨一路延伸,延伸进黑色的河流中,延伸进他不畏惧的死亡里。
大水牛发出闲适的哞哞声,四条粗壮的牛腿坚实稳健地踏在地上,细细听来,还有轮子摩擦着铁轨的声响。
在陈奕东的梦中,大水牛的背上空无一人。
第一节 黑色的单人车厢在陈奕东的面前停下。
车厢座位上没有小牌子,陈奕东直接坐下。
大水牛拖着数不清的车厢继续往前走,走了不知多久,陈奕东忽然听见清脆的啁啾声。
一只头顶长着一撮黄毛的小绿鸟落到他的肩膀上。
暑假悄声无息地到来。
西城这座城市的盛夏热得让人心情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