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母亲正在给农工送吃的,似乎她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也是,朝廷辜负了他们,当初皇上不问皂白就将他们全家奴仆杀了,且还将他们流放到了这千里之外的不毛之地,那时夫人对朝廷就一丁点儿好感都没有了。
但这多年来,在面对外界的算计以及各种事的时候,夫人始终选择挺身而出,她任劳任怨,不需要一丁点儿回报。
至于顾朗和顾亭川,顾亭川完美继承了爹爹身上的素质,坚贞不屈,锲而不舍,浑身都是正能量。
顾朗看着远处那朝廷的人。
他缓慢的跪了下来,但远处的顾夫人始终在劳作,亦或她坚决不会给皇上的使臣下跪。
顾绯雪太理解自己的母亲了。
看顾朗下跪,顾亭川也没反应,顾朗用力抓了一下顾亭川的衣袖,“爹爹的事,是魏忠贤在陷害,并非皇上识人不明 ,否则皇上怎么会赏爵位给阿墨工老先生呢。”
这句话也不能说服他。
但顾亭川却依旧跪在了远处。
此刻顾绯雪准备靠近爹爹和哥哥,这里的事已处理的七七八八了,他们没什么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但人还没靠近呢,背后就有了杂沓的脚步声,紧跟着几个太监模样的人笑嘻嘻的靠近了她,继而将她包围在了方阵内。
“做,做什么?”顾绯雪紧张。
“雪公子,这江州能有今日,多亏了您,阿墨工本是个籍籍无名的残废,他这等人在帝京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倘若不是您这伯乐看出他是千里马,将他弄到了这里,只怕咱这里的百姓如今都成鱼鳖虾蟹了。”
“所以呢?”顾绯雪攥着拳头。
一股怒气直冲云霄,她恨不得狠狠地给此人一耳光。
但多年来的流浪生涯又让顾绯雪学会了和君子一般惩忿窒欲。